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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他。
女孩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了出去,挡在少年面前:“公公,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不可能偷东西!”
“依依!”若嫣见女孩突然冲过去,心里一惊。
管事公公自是看见了,行礼道:“公主殿下,奴才正在审人,请您回避。”
“不行,我说了,他不会偷东西的!”女孩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若嫣也跟着过来了,略显歉意道:“既然公主坚持不是他偷的,那请公公让他证明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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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跪在堂前,默默关注着女孩的举动。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不能放着救过我的人被冤枉。”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皆是差异,秦公公更是觉得意料之外:“公主殿下,您怎么如此认定?”
“这个嘛……”女孩突然没有了方才那般严肃的神情,倒是卖起了关子。
“你该不会是相中人家了吧?”若嫣小声在女孩耳边道,女孩瞬间脸涨得通红,故作镇定:“怎么会,若嫣姐姐说笑了。”
“哦,都在这儿呢。”明快的声音打破了周围沉寂的气氛。
“皇叔!”女孩第一个反应过来,招招手道:“皇叔,你来解释吧,我说不清楚了。”
“把那孩子赎回来不是你小丫头要求的?我解释什么。”绫泽王悠闲地向这边踱着步子。
“可是今天呢?”女孩不解。
“今天……丫头,你不会觉得,你父皇会那么轻易同意,一个不知来路的陌生人在你身边做近侍?”甩了甩袖子,绫泽王意味深长道:“让他知道自己宝贝女儿的救命恩人在我这受了冤枉,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主上,奴才先行告退。”管事公公见事情差不多完成,转身便离去。秦公公听闻事情来龙去脉,总算理清头绪,笑了笑,便也不再过问。
若嫣奇怪,询问道:“依依,这是为何?”
“我不是想学点剑术什么的,文武双全多好。但是,父皇怕我一个人不放心,非要给我安排近侍。可是父皇找来的人,我总觉得不适应。”女孩皱着眉思索:“看到他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很适合。而且他还救了我一次,说到底,也算崇拜了。”
“公主,您不是说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吗?”尧儿道。
“确实没有,但是,这是他的请求。”女孩拿出一张已经被揉地皱巴巴的纸条,转身走到少年面前,伸出手:“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走吧。”
少年站起来,行礼表示谢意,只是只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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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十一岁的她,十四岁的他,初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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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少年或许只是她的世界里惊鸿掠影般的存在,最特殊的身份,也不过是东平国公主的贴身侍卫。但每一次,少年的剑术精湛却能让她不得不折服一番。技艺并无多大长进的她,羡慕这名少年。
她会经常缠着他,叫他传授技巧。少年从不会拒绝,手把手地教她。在少年身边,她莫名心底就会涌上从没有过的安全感。
少年握在剑柄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面容清秀,如出琥珀的眼眸仿佛一望无垠的星辰深渊。神色淡漠,有时却透露着凛冽桀骜的神情,她会情不自禁地想多看一会儿。她捉摸不透他,但她愿意相信。
她不喜欢平平常常的生活,兴致高了就窜到屋檐上,夜晚的风凉嗖嗖的,吹着舒服,是个不错的赏景圣地。以前都是她一个人,尧儿自是不敢上去,只得在院子里守着自家公主。
现在不一样了,她再上房檐,定会拉着少年一起。她将自己的各种烦恼,或是遇上的趣事分享给他。他不厌其烦地听着一遍又一遍,从未打断过她。她不知问过多少遍,他的名字,却换来的次次都是沉默。
有时,她故意耍点小伎俩,捉弄少年。有时,两个人就默默坐着,听风吹叶落。
久而久之,她总是习惯性的看向少年,会遇上他也偏过头,眼神会不同对别人那般,透着温柔。
买上一瓶桃花酿,在桃树下的石桌上,她喜欢抿上两口,偏偏不胜酒力,往往两口就醉醺醺的。尧儿劝也劝不住,只好去熬些醒酒汤来。
但她每次回来,都能听见少年的悠扬笛声,清泉溪流般婉转,继而是波澜壮阔江山。少女舞姿曼妙,步伐不失轻巧。
花间一壶酒,歌月徘徊舞影乱。
罢了,尧儿心想,公主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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