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的那场误会后,唐博宇心中一些莫名的情愫暗生,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会去看甘洛溪,虽然她还如之前那般对他爱答不理,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唐博宇想要逗乐她的心,她胃不好又挑食,唐博宇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给她,有句老话说的好,想要俘获一个人的心就得先俘获她的胃,但这句话好像对甘洛溪不是很有用,一个星期下来,她对他还是那样冷冷的,这让唐博宇一度怀疑之前发生的种种可能是他精神分裂幻想出来的。
“你在这闷不闷,我带你出去转转。”唐博宇看她一天到晚也不出门就这样每天在房间里除了睡觉就是低头在那不知画些什么,每次也都不让他看。
“能转的地方我都转过了,现在不想出去。”洛溪慢悠悠的说道。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你肯定没去过。”唐博宇垂目看她,嘴角挽着笑。
“哪里?”陆十一困惑的问道。
“我们医院的食堂,你肯定没去过。”
“我去那里干嘛。”显然甘洛溪并没有多大兴趣。
唐博宇还是喋喋不休的想要说服她,洛溪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啰嗦,“好,我答应你,不许烦我了。”唐博宇露出狡黠的笑。
洛溪换了身衣服,米色的风衣将她的皮肤衬的更加的光洁细腻,稍稍挽起的长发使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温婉可人,她面容冷傲,身姿纤长,虽不是那种让人一眼万年的美,但却很耐看,属于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唐博宇望着她片刻失神,直到洛溪叫他的名字,他才缓过神来。
他凑到洛溪的耳边“你不穿病服真好看。”
洛溪瞬间红了脸,装作生气道“唐博宇,如果你再这样没个正经,我就不去了。”唐博宇立马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
两人前后来到食堂,找了个位置坐下,唐博宇帮她选的都是一些好消化的食物,洛溪这会并不饿,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食物,也不怎么吃。唐博宇带着一次性手套,将剥好的虾放在她碗里,洛溪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心似乎莫名的软了下,这么多年甘洛溪都是自己一个人,她从没有品尝过爱情的滋味,也不是没有人追。只是她的心真的不能对谁敞开,她曾经这样比喻过:自己的心上了锁,只能指纹解锁,但那些追求她的都拿了钥匙试图打开,最后都无功而返。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能遇到那个能解锁的人,但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想做。如若运气不好,她也做好了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打算。父母会经常逼婚,特别是这几年愈演愈劣,她也会烦恼,也会无奈,可她真的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如果真的随便找个人结了婚,也只会是离婚的结果。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爱人的能力,对,就是这个能力,她已经不再具备。确实没有该结婚的年龄,但是,确实也有结婚的最好年龄,甘洛溪得承认,很多事儿过了一个年龄阶段,就失去了那股冲动劲,婚姻也是如此。
正当两人在吃饭,有几位医生护士朝他们这边走来,“唐医生,带女朋友来吃饭啊?”“唐医生,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我们大伙都没听说。”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热闹。
唐博宇的性格跟顾知宇完全不一样,他平时比较外向,跟大伙都打成一片。唐博宇清了清嗓子故作隆重的宣布道“这位是我女朋友甘洛溪,几分钟之前刚是。”
这没来由的一句话把洛溪怔住了,她刚想反驳,唐博宇拉着她的手,“在遇到你之前,很多次我都怀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但是你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什么是原来一颗心还可以这样牵挂一个人,看不到你时会想你,看见你又怕你觉得我烦,每次看到你眼中不屑的表情,我真的不知所措,还好,我没有就此打住喜欢你。”这句话貌似是在回答同事的疑问,实际上他是真心想说给洛溪听的。
唐博宇眉目肃然声音魅惑,甘洛溪面色有些不自然,她不知道唐博宇刚才的那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故意说给别人听了,她分辨不出真假。
当他们走出食堂,洛溪抬头表情严肃的告诉他,“唐医生,以后这样的玩笑我不要再听到第二遍。”果然她还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情意,依然生疏的叫着他唐医生。
唐博宇眼眸暗淡下来,他最不喜欢她一口一个唐医生的叫着,这让他感觉在她心里他始终与别人无异。唐博宇无声的笑了笑,自言自语般说道“不会再有下次了,原来做我女朋友会让你如此不高兴,本就是一句玩笑话,请不要太当真。”唐博宇心口阵阵发痛,自己剖出一颗真心原来在洛溪眼里成了戏谑。终是庄周梦了蝶,甘洛溪是他的恩赐终将也是他的劫。
唐博宇在心中反复问自己,是从哪一刻开始对她有了这种感情,是从她奋不顾身拉着他跑出诊室的那一刻,还是从他握着她冰冷的手那一刻,或许更早一点,从他第一次问起她名字开始。
陆十一来到医院就看到这样尴尬僵持的两人,女人的第一直觉,他们可能有事,唐博宇见到陆十一,找了个借口离开,陆十一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竟觉得有几分悲凉,这同以往那个唐博宇完全不一样,这人啦,甭管你是什么性格,什么出生,一旦爱而不得,都是一场灾难。陆十一有些同情他,也是在同情曾经那个自己,所有不合时宜的相遇,都遗憾的让人心疼。
陆十一太了解甘洛溪了,别的女孩子喜欢撒娇卖萌装柔弱,而洛溪坚强冷漠嘴硬还理性的可怕。她常说孤独才是人生的常态,自己没有特别挚爱的东西,没有一定要得到的人,也没有非做不可的事。洛溪看过那么多兰因絮果的故事,爱情太麻烦,自己唯恐避之不及,更不会将自己置身泥沼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