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蓉依偎在爹爹怀里,水润的眼睛盯着对面穿着官服的年轻男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蓉儿上学的事,可就拜托给你们夫妻了。蓉儿,快谢过你盛叔父。
顾家书蓉谢过盛叔父,叔父辛苦了。


这几日趁着你还在家里,先给蓉儿张罗几个女使吧,好歹也是侯府嫡女,不能落人口实。

是该安排起来了,你家平日里都用哪家的牙婆,回去派人来同我说一声。

也罢,我看啊,就让朝云替你张罗吧。

那顾家廷烨就谢过盛叔父了。

说什么呢?孩子还在看着呢,像什么话。

公务繁忙,我就不留了,回头有了消息,我就派小厮来知会你。
叔父慢走。


改天我请你吃酒。
父女两人目送盛长柏走远,便又回到桌案继续习字。
顾廷烨低头看看认真习字的蓉姐儿,怜爱之情满溢,不由轻轻吻了吻她的头顶。

蓉儿,爹爹过两日就要走了,一是去找你弟弟,二来做些正经事。只是这样一来,就只能把你留在家里,所以我托了你盛叔父,让你去他家娘子的家塾里读书,你要听话。

你长大了,爹爹不能再耽误你,落下的课程慢慢学起来,我们蓉儿也是最好的姑娘。
爹爹,蓉儿都明白。


倘若遇到难题,嬷嬷办不到的,你便去盛家找你这位盛叔父,可解燃眉之急。等我回来,再一一为你做主。
是,爹爹。

夜晚,盛长柏回了府中,去向祖母、父亲母亲请过安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朝云,我记得海家向来办有女子家学,不知收不收外姓弟子?
海朝云为丈夫奉上一盏茶,站在一旁为他揉按着眉心。

我嫂嫂家的妹妹年纪尚小,便在我家家塾中听课。还有王家、沈家的女孩,也都入了学。

夫君,可有什么吩咐?
盛长柏笑着拉过妻子的手,抬头看向她。

并非是什么吩咐,只是一个请求。仲怀带着蓉姐儿四处寻找昌哥儿的下落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想着,能不能让蓉儿,进海家的学墅去念书?若是可以,那仲怀此次远游就可以免去后顾之忧了。

夫君想做的事自然也是我乐见达成的,不是什么大事,明日我就回去向父亲母亲报备。

有劳你了,还有一事,还要劳累你多多操心一些。

夫君怎么如此客气,咱们夫妻本是一体,不用说这些客套话,有我能帮到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仲怀洒脱惯了,平素于家中奴仆采买一事上并不精通。我想,可否由你出面,为蓉姐儿选两个可用的丫头。如此一来,她在书塾中也不算无人可依了。

你放心,这些后宅之事尽数交给我。蓉姐儿若在我家书塾上课,我必定时常回去探望。

辛苦你了,今日你也操劳了一天,咱们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