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不大建议你用眼睛把敌人盯死。”斯内普头也不抬地说，现在卡茜已经走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了，这让他有些局促，“拿出你的魔杖，卡西奥佩娅，接着练——”

“先生，我想跟你谈谈。我的谈话内容绝对不会浪费您的宝贵时间。”还不等斯内普反驳，卡茜就补充了一句。

斯内普抬起头来，用鹰一样的黑眼睛审视着卡茜，这才慢悠悠地说：“但愿如此。”

卡茜落座于斯内普对面，面带笑容看着他，双手不自觉地交叉在一起，“是这样，先生，圣诞节期间我弄清楚了一些事情，使我的一些观念产生了点儿变化，我想我需要您的帮助——问题就在这里，我父亲希望我完全信任你。”

提到雷古勒斯，斯内普的神色发生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但这种变化转瞬即逝。

“我信任我父亲，而父亲信任您，所以我愿意信任您。”卡茜深吸了一口气，“您支持我按照现在的道路继续走下去吗？”

这是一个能侧面试探斯内普立场的问题，而卡茜巧妙地避开了那个人，使这个问题显得容易回答得多。

“现在的道路？”斯内普缓慢地说，“我不是天神或者上帝，不能判断你的道路是否正确，你要明白。如果我说不支持，你也不会蠢到就此放弃。”

“那您呢？”卡茜犀利地问，“如果您走这条道路并不后悔，那我愿意跟您一起走。”

“人是不能后悔的。”斯内普冷冷地说。

“但人可以因为后悔而做出改变。”卡茜毫不犹豫地说。

片刻的沉默，淡棕色眼睛和黑眼睛对视着。

“这条路我自己走就够了。”斯内普背过身去，卡茜不再看得到他的表情，“谁都不能左右你的道路，但在走之前先考虑一下你的小命，想想值不值得。”

看来这条路真的很难走，然而他打算自己走。他是因为什么而后悔的？卡茜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我的至亲至爱死于他的杰作。”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卡茜回头说，“但因为德拉科的存在，我不后悔，我想我能改变它。但我需要你，所以如果你需要我，请一定要表现出来，让我能有机会帮助你。”她看着斯内普的背影，一种亲人存在的幸福感涌上胸口，“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谢谢你存在，西弗勒斯，我的教父。”

这是第一次说出这个称呼，卡茜的泪水涌出了眼眶，她赶紧离开了。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卡茜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碰到了潘西和达芙妮，她们像是正要出去。

“斯内普教授有别的事情。”卡茜扯谎说，“去巡逻？”

潘西点了点头，巡逻是乌姆里奇交给特别行动调查组的任务之一，目的是为了有机会逮住波特一行人组织支持邓布利多的那些活动。

“费尔奇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我们准备去帮帮他。”潘西说完就和达芙妮一起出去了。

第二天，低年级的学生传话给正在公共休息室里奋笔疾书的卡茜和德拉科，乌姆里奇邀请他们去她的办公室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