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闻言,皱起眉头。
苗疆?
苗疆最著名的便是那蛊毒之术,但是精通此术之人并不算多,且苗人深居简出,在江湖实在低调。
这人不算简单。
那符箓,是你画的?


不是我是谁?
…我看并不完全是蛊术吧,这其中倒还有些夷陵老祖的鬼道。


我可没说这只是蛊术。
那少年嗤笑一声,倒也并不忌讳。

不过是将我苗疆的巫蛊之术与鬼道融会贯通了一番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可知道你这是上不了台面的歪门邪道?


台面?我需要那东西干嘛?

只要能达到目的的歪门邪道,那就叫正统。
薛洋看了眼四周。
那你说说,你这是在搞什么?

楚衡警惕地看了眼他,又看了看自己脖颈上的剑。

救人。
救人?

我没听错吧。

那你再说说,这土里的血是谁的?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他们罪有应得!
薛洋眼底涌起阴郁之色,若不是晓星尘还在此处,他早就一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捅个对穿!
这血土范围极广,只怕不止一人命丧你手。

我且问你,你与那寺庙又是什么关系,吊死鬼的传闻是不是你在装神弄鬼?

薛洋这次问到点了,楚衡看样子并不擅长掩盖自己情绪,被他这么一问,眼尾发红,几乎咬牙切齿。

那你可知,这镇子的人为何对寺庙躲之不及,却又老老实实年年为寺庙摆供品上香祭祀?
我要是知道,又用得着问你?

话是这么说,薛洋却在心底想:莫不是这镇民做了亏心事,刻意掩盖了什么?

他们都是杀人犯。

他们都是杀人犯!死不足惜!
楚衡情绪激动起来,瞳孔震缩,神态万分痛苦,尽管被麻绳束缚,他身体还是止不住颤抖。
他牙关紧咬,硬生生咬出血来,薛洋见状,连忙去掰他的嘴,却听他喃喃道:

初初…
薛洋皱眉,问道:
初初是谁?

薛洋看了眼晓星尘,软下声音劝道:
我身边这位,是明月清风晓星尘,江湖上盛名许久,你虽然来源苗疆那等偏僻之地,但看你也是道上的人,多多少少也听闻过吧。

你要是将此事详细道来,我们道长明事理,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但你不愿说,那也行,毕竟你滥杀的罪名在此处,无论怎么说也要押你去金麟台审问一番的。

到时候你怕是救不了你那位什么初初了。


………
楚衡死死地盯着薛洋,渐渐垮下肩膀。
终于,他歇了口气。

初初,也生活在这镇子里。

她死后,魂魄尽碎,我将鬼道与蛊术融合琢磨出一套方法,用杀了她的人的魂魄,来修补她的魂魄。
听到此处,薛洋心头一动。
楚衡脖颈上的剑动了动,轻飘飘在楚衡脖子上刮出一道浅浅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