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主角,ooc,西方中世纪趴,私设非常多,请勿考据。
///安迷修单人向。
///前方高能!注意!女主是反派人设!!!
///感觉复健失败了。
///提前写完了就今天发叭!
///请务必配合歌曲食用《Caelestinum Finale Termini 终天的闭幕曲》— 陈致逸/HOYO-MIX
△那天的夕阳是凡尔提塞帝国的曙光,人们高喊着圣骑士安迷修的名字,让他用手中的剑开拓新的黎明。
“我谱写了自己的历史,用我奔腾在四肢百骸的血液。”
今天的凡尔提塞在为这个黄昏欢呼,被民众高喊的名字,即使这样厚重的城墙也阻挡不住,高高在上的女王不甚在意的抚平衣裙的褶皱。
“它并不伟大,甚至卑鄙,那壮丽的功绩下是血肉和白骨。”
空旷的宫殿里只有女王一人,最后一个想要从她身上捞点好处的人被她杀死在大厅外,她垂下眼帘,细长的睫毛在飘落的细小尘埃中颤动。
“我不后悔,哪怕是现在……”
大厅的门被打开,你抬头看向那位许久不见的男人,实际上你们在一个月前才见过面,不过那次的会面并不愉快,这五十年里,你们没有一次达成过共识,这让你颇为遗憾。
“安迷修,你来了。”
这沉重的展开让安迷修难以喘息,他抬起头看向坐在王座上的娇小女人,他现在不想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她在笑,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张高傲的,不屑的笑脸已经在安迷修的心里刻下无数道伤痕。
“你……”
安迷修和你看过来的眼神相对,所有的勇气顷刻间消耗殆尽,他还能说什么,城墙外兴奋的民众和这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喊,他已经向你宣战了。
这座王宫在这压倒性的情绪下脆弱的像一张纸,而你是这张纸上唯一的女王。
似乎是今天才见到你,安迷修猛然发现你瘦了很多,和几十年前的记忆中美好又朦胧的你似乎并不沾边。
可安迷修仍为你而着迷。
王座很高,你要微微低下头才能看到安迷修,俯视他让你很不舒服,只有他会让你支离破碎。
也只有他才会让你想起自己有多不堪。
如果一直待在提提卡尔村是不是现在的画面会完全不一样,如果你没有跑出去或许就不会见到那个人面兽心的国王,你就不会被迫嫁给他。
如果你没有嫁给那个人,你就不会再怕做梦,也不会再怕阳光,也不会连看孩童一眼都难以做到。
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你的笑容逐渐皲裂,破碎,又一次扎在你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你失去了很多孩子,那个人从不肯给你希望,每次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时流出的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扯烂的心脏。
自从你一次又一次失去你的救赎以后,身上的伤都被你刻进骨头里。
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被打到意识模糊的你用灵魂起誓,你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教主,贵族,王族,圣骑士,你一个都不会放过,那些自诩正义的人,背地里却拿着刀大肆虐杀,他们都在盯着那把用金子做成的座椅,以往被当做遮羞布的绅士礼仪都被布下的野兽撕开,他们聚集在一起虎视眈眈的要把你撕成碎片。
所以,你要变成更坏的那个人,掀翻这副棋盘。
最后,你成功了,你是那个坐在用血浸染的王座上的唯一一位赢家。
可你不开心,因为你知道自己现在是死亡也无法洗净的肮脏。
慢慢起身,你享受着一步步走下王座的悠闲,走到安迷修面前,你看向他别在腰间的双剑。
“为什么不拔剑?”
安迷修很久没有离你这么近了,近到他伸出手你就会被他抓住,他看向你的脸,心中兴奋的情绪被浇灭。
他仍然抓不住你,明明离得这么近,你仍旧离他好远,在今天之前,安迷修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他见到你,和你面对面,那他一定能带你走,去哪里都无所谓……
安迷修带不走你,他永远无法把你带离这座吃人的笼子,笼子里早就没有你了。
低下头避开你的视线,你们之间的沉默丝毫没有受到外面高呼声的影响,安迷修张张嘴,抬起头看到你空洞却是笑着的双眼后默默闭上了嘴。
他想问你,你孤独吗?
没有人支持你,所有人都不喜欢你,你是暴君,你王冠上的红宝石是人们血泪凝结成的,你王座的骨架是人们骨肉铸做的,大家喊着你的名字,却要杀死你。
这四个字太沉重,压迫着安迷修的咽喉让他发不出声音。
他不敢想,你为什么会孤独,那会是让他发狂的事实。
抑制住颤抖的手,安迷修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很简陋,是用炭笔在木板上画的。
接过木板,粗糙的质感让你颇为怀念,上面画的人你很陌生,看起来却很眼熟。
“他长大了,他长成一位如同大树一样包容的温和的人。”
眼底的酸涩让你不知所措,他和你真的很像,尽管粗糙的炭笔只能给你一个大概的轮廓,但你仿佛看到了他站在你面前。
这是你唯一的一个孩子,他是你在群狼环伺中忍着痛生下的光明,你把他交给安迷修,让他给你心里唯一一块净土找到能让他平安成长的地方。
你的一生有太多的遗憾,在这如海般的遗憾中,最让你感到痛苦和希望的就是从没听到一声稚嫩且充满依赖的妈妈。
安迷修没有在你的脸上看到任何情绪变化,他接过你淡然递来的木板,看着你转身一步步往回走。
脚步在踏上台阶的瞬间停下,你转过身看向安迷修,问了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安迷修,你说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没有。”
十七年前的夜晚,你从睡梦中惊醒,厚重的窗帘把清冷的月光挡在外面,你在床上不停地深呼吸,最终在抑制不住颤抖后,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风吹透你身上的冷汗。
“如果你真的存在,为何不来救我……”
失望随着风侵入你的神经,动摇着你的意志,意识开始自我拉扯,你扶着窗框站稳,半晌才抬起头,慢慢关上窗户,拉上窗帘,重归黑暗的房间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声音。
“愚蠢。”
你早就知道的答案,再问一遍也毫无意义。
毫不留情的转身踏上台阶,一步步走近王座。
坐上去的那一刹那你又是凡尔提塞的女王,整个凡尔提塞的阴影。
“你杀不了我的,安迷修。”
骄傲的女王居高临下的看着英俊的圣骑士,你说对了,安迷修杀不了你,可他还是站在你的对立面,因为民众的呼声而佩戴上双剑,却没有勇气拔剑。
“所以,就不用脏你的手了。”
还没等安迷修明白你话里的意思,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他真的长成一个像大树一样包容温和的人了吗?”
只有一点,让人绝望的悲伤从那严丝合缝的面具中泄露出来,让安迷修动弹不得。
“是的,可他过的并不好,因为你。”
安迷修难得的从你脸上看到怔愣,紧接着,你又恢复了笑容,可这次的笑容里夹杂着让安迷修心慌的解脱。
“都会有个结果的。”
“安迷修你听到了吗?他们说你是英雄。”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看的童话书吗?”
“邪恶的魔王终究会死在勇者的剑下。”
你说的很快,声音高亢,和幼稚的语句搭配起来让人想要发笑,你整理下裙摆,摆正王冠,挺直脊背,直视安迷修。
“这样的声音作为魔王谢幕的变奏曲也算是合格了。”
安迷修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犹豫着向你伸出手,混沌的意识来不及挡住那支破窗而入的箭,它穿破你的脖颈,血液喷洒在你华贵的宫廷服上,头顶的王冠掉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人们的高呼变得刺耳,即使眼睛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反射的光刺痛,安迷修也无法将视线从那支使你漂亮的脖颈像个破布麻袋一样被捅破的箭上离开。
他突然明白了你眼中的解脱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凡尔提塞帝国的曙光,也是你的曙光。
“你想让他成为什么样的人?”
“嗯?那……就像大树一样好了,它是那样的温和,包容……”
“和我不一样就行了。”
——完——
喜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