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主角,ooc。
///安迷修单人向短打,大概是虐?
///现代paro。
///【高亮!】强推这次的歌曲!大家都来品品我家崽崽的神仙歌唱叭!《Still With You》— Jung Kook
△当我们懒于争吵的时候,记得洒脱的说再见。
“我在等你。”
窗外远处高楼的示高灯不停地闪烁,你窝在精心挑选的绒毛地毯上,倚靠着沙发,呆滞的盯着那忽明忽灭的光亮,裹在身上的毛毯让你冰凉的手脚好受了一点,客厅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一刻不停的提醒着你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没开灯的房间就像是能张口吃人的怪物,你紧贴着落地窗,使劲靠近外面斑驳的光晕才能感觉好一些。
“你还没回来。”
打开手机,突然的刺眼亮光让你难受的躲开,眯着眼在光亮中躲闪着看到了时间,如实负重的赶紧关掉手机,你继续看着那个和你一样孤寂的示高灯。
不对,至少它比你要好一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它还有三个兄弟姐妹在大楼的四角。
现在是凌晨2:15,大门的把手还没有人转动它,楼上家的小孩又在哭闹,你能隐约听到一家人的慌乱和脚步匆匆。
当一个人没有什么的时候,他就会疯狂渴求什么,你做梦都想拥有这样的忙碌,它是你可以幸福的钥匙,可惜,现在那把关着幸福的锁要碎了。
还是你闺蜜说的对,不管什么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拼不回来也就罢了,拼好的却是个新的东西,脏兮兮,乱糟糟,不值得再去珍惜了。
“滴滴滴——”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乱撞,让你的耳膜很不舒服,不由自主的皱起眉,你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后接通了电话。
“抱歉,我马上就回家了,你快睡吧。”
是你家先生的声音,你可以听到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中裹挟着风声和他今天穿出去的那双高定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我还是等你回来吧,也不差着几十分钟。”
对面对这个答案没有丝毫的惊讶,好似机械的走着流程,那公认的温润声音在电流里失了真,逐字逐句的都是让你发抖的冷。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这附近有24小时便利店。”
“不必了。”
没有等他再用那些公式化的答案敷衍你就挂断电话,你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因为蜷坐的时间太久,站起的时候不免有些踉跄。
将毛毯扔在那个贵得要死的真皮沙发上,你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和着清冷的月亮,慢吞吞的走到厨房准备给自己泡一杯手冲咖啡。
咖啡豆是你朋友去麦德林给你带的,可惜你不识货,就算喝进嘴里也品不出特殊的滋味。
转着把手一点点研磨咖啡豆,你专注的望着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形状的磨子,在这好似专心致志的内里中闪过了很多思绪,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你想,家里的水果该续了,最近樱桃当季可以多买一些新鲜的。
你想,洗衣服的柔顺剂香味你不是很喜欢,要换新的了。
你想,小区里杰弗瑞夫人的花房里新来的风信子很好看,明天要去买一束,送给你的先生。
“咔哒!”
“我回来了。”
思绪被打断,手中的磨子停止转动,你看向门口的男人,他皱着眉打开了门灯,看向你的时候已经是一派温和,他在问你为什么不开灯。
手继续推动磨子,你听到了他换鞋的窸窸窣窣,公文包被他随意的放在鞋柜上,你无意去将它收起来,而是执着的磨着咖啡。
安迷修觉得你疯了,少有的反常,甚至凌晨开始磨咖啡?烦躁的拽着领带,安迷修试图让自己离这让他窒息的项圈远一点。
“现在要喝咖啡?你不睡了?”
这是安迷修少有的将烦躁置于表面,你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感到不安,放下手上的磨子,你轻轻嗯了一声,快步走到沙发边拿起毛毯回客房。
“你去睡吧,明天我有些事和你说。”
你的声音很低沉,整个人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猫咪,安迷修搞不懂你,他大概知道你会跟他说什么,又会是老一套,数落自己不爱她,心里没有她。
安迷修承认,有一些,热恋时期的苯基乙胺已经渐渐消失,三年的时间甚至消磨了他在这段恋情中所产生的内啡肽。
他开始厌倦了,没有什么能拦住他的心跳离这个人,可是世俗伦理可以绑住他的人。
你们已经见过父母,订过婚,双方家长都认为你们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没办法把事情挑明,只能接着走被安排好的路,边走边看有没有机会让他走上新的路。
当然,最好的就是你取消婚约,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安迷修不相信你能做到。
极其难得在安迷修脸上出现嗤笑,他简单洗个澡就去睡了,没再看你一眼。
你听到那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这让你立刻改变了决定。
煮咖啡一向是你很享受的时间,哪怕这是最后一刻了也一样,咖啡在机器里咕嘟着消磨时间,飘在空中的香味逐渐变得温厚模糊,让你泛酸的眼角获得了片刻的缓解。
打开吧台灯,你趿着拖鞋去吧台最右面的笔筒里拿出你最喜欢的那支胡萝卜水性笔,便签纸是你挑选的帆船,就着暖黄色的灯光和咖啡翻腾的声音,你终于下定决心给这三年同安迷修的嬉笑怒骂画上句号。
——
我猜你在等我先说再见,算了,最后一次,就如你的愿,三年的时间就让这段感情支离破碎,我们之间甚至撑不到七年。
现在算算,七年竟然长的可怕。
安迷修,你知道我的脾气,我是不会祝福你的。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再见。
——
时间刚刚好,落笔的一瞬,咖啡也好了,你喝着哥伦比亚的味道,鼻尖捕捉到一丝安迷修的气息,那滴一直蓄在眼眶中的泪还是掉在咖啡里。
原本不错的咖啡一瞬间变得难喝,你面不改色的抹掉泪痕,起身刷好咖啡机和杯子,将它们放进了你收拾在客房的行李箱里。
干净整洁的床铺上放着你准备外出的衣服,从被你打开的门中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和顺着窗户倾撒的月光在小小的房间里分庭抗礼,奇妙的光影有着绝佳的寂寥效果。
拉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你很小心不发出一点声音,灯都关好了,钥匙和订婚戒指在玄关的鞋柜上,安迷修给你买的所有东西都被你放在沙发边,用垃圾袋装着。
你唯一带走的和安迷修有关的东西是你粘在手账本上的那支他第一次折给你的纸飞机。
凌晨四点的街道很冷清,你路过打烊中的杰弗瑞夫人的花房觉得有些可惜,那束风信子是没机会买了。
“你要上哪去!”
身后响起惊慌的脚步声,安迷修的声音紧随其后传入你的耳朵,他没给你加速往前走的时间,直接抓住了你的手腕,将你带进怀里,像是怕你冻到,然而他自己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你疯了?!这么晚你还出门?!”
被安迷修抱在怀里的你看不到他无措的表情,安迷修无比庆幸自己刚刚想要起床看看你为什么不睡觉,打开门一片漆黑,他以为你熬不住睡了,可有什么东西借着月亮的光刺了他一下,将他的心穿个洞。
你们的订婚戒指,你拉着他叽叽喳喳选了很久的对戒,他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的另一个。
不过几秒,家里的所有灯都打开了,可安迷修没有看到你。
你把所有都扔给他,独自离开。
安迷修是个很较真的人,他认定这辈子就是你,是不会改的,看到戒指个钥匙一起被放在鞋柜上的时候,安迷修的心空荡荡的。
真正做不到的不是你,而是他,那声嗤笑就是对他最好的嘲讽。
他很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都没有你洒脱。
“我得回家了,你放手吧。”
“……不行……你不能走……”
你低头盯着安迷修手上的戒指,沉默半晌后开口打破僵局。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这样下去就算结婚又会怎么样呢?你还是在公司忙到凌晨才回家?我的电话就算不在开会期间也是秘书代接?眼看着你每天都看我不顺眼但还要腆着脸和你住在一起?”
“安迷修,我很累,就算我是块石头也该碎了。”
“……”
熬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安迷修松开你,沙哑的声音不停的向你闪烁着他状态很差劲的信号。
“我送你回去。”
“别了吧,我自己坐出租回家就行。”
转身的动作被安迷修毫不动摇的手打断,你看着他握住你手腕的大手,不明白他究竟什么意思。
安迷修执拗的握着你的手腕,一双通红的眼睛紧盯着你,用带着鼻音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
“跟我回家。”
今天的月亮是冰凉的,除了你,没有人能救他,突然的慌张打碎了他一直以来的自认为,安迷修听得到心底那个小人在跪地哀求。
“再多看看我吧。”
当所有的情绪沉淀,安迷修才看清了烟雾缭绕背后的真相。
“求求你。”
——完——
喜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