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善
袁立善“两位,这是要去何处?”
袁立善一边擦着下巴上的汗珠一边问道。
田大“去昌城,”
田大说道。
袁立善“那岂不是顺路?我与母亲如今也是正要去昌城投奔舅父呢,”
袁立善笑了一下。
枝枝笑着回应,
薛枝枝“结伴同行也好。”
这般说着,几个人又走了许久,枝枝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来,
薛枝枝“阿兄,咱们这一路走来还遇到过其他人吗?”
田大也跟着惊了一下,
田大“对啊,听闻昌城人口众多,怎的这官道上都不见人影?”
薛枝枝“快停车!”
枝枝急忙喊了一句。
袁立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袁立善也跟着停下了牛车。
枝枝爬上小土坡向远处眺望,
薛枝枝“如今离昌城不远了,咱们先走近点看看吧。”
说完后,袁立善便自告奋勇的跟着枝枝去了,田大则留下来看顾袁母和车子。
枝枝带着袁立善自昌城侧门而入,只见满地都是尸体,只要是铺子摊子皆被打劫一空。
袁立善“这是怎么了?闹兵变了吗?”
袁立善在身后问道。
枝枝看着那遍地触目惊心的红,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薛枝枝“这里太危险了,咱们快走,”
她道。
袁立善“可是我舅父他们还没找到呢,”
袁立善说了一句。
枝枝回头看他,
薛枝枝“如今我们在这儿什么都不清楚,你还是该担心担心你娘。”
袁立善被她这一提醒,一下子回过神来,急忙跟着走了出去,只是待两人走回原地,田大和袁母都不见了踪影。
袁立善“母亲,母亲?”
袁立善急忙喊了几句。
枝枝嘴唇微微颤抖,
薛枝枝“阿兄?”
袁立善“这可怎么办啊?”
袁立善还在哭天喊地,枝枝却是朝着四周看了看,只见不远处新增了许多脚印。
薛枝枝“别哭了,快看这是去哪儿?”
她扯住袁立善。
袁立善止住哀嚎,
袁立善“这,这是沐城。”
她眼中有了期待,
薛枝枝“他们或许是去沐城了,走,咱们去沐城。”
两人一路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城外,抬眼望去,只见沐城城门紧闭,城楼下聚满了百姓。
袁立善“这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袁立善喃喃自语。
枝枝却在人群中打量了起来,为何此处皆是老幼妇孺,根本看不到壮年男子?
薛枝枝“这位大婶,”
枝枝上前看着一位妇人说道,
薛枝枝“这是怎么了?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妇人抱着怀里哭闹的孩子,眼睛通红,
妇人“我们都是昌城过来的。”
薛枝枝“昌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又道。
妇人哭着说道,
妇人“灾荒之年,地里颗粒无收,不知怎的,在一天夜里似是有人约着去抢官粮,同官府的人打起来了,后来越闹越大,人越来越多,他们都疯了,见人就杀,我们没法子,就只能跑了。”
枝枝愣了一下,
薛枝枝“你们没有收到朝廷送来的粮草吗?”
妇人“这,我们未曾听闻啊,若是有的话,又何苦去抢官粮?”
枝枝停在了那处,脑子有些呆滞,不对啊,许寓曾说,朝廷送过来的粮草可有万担,不仅送往容城,还有其它五城,昌城与容城距离不过百里,没理由收不到啊!
这般说着,城外的哭声越来越多,妇孺的哭泣声,孩子的吵闹声。
她带着袁立善在人群中慢慢走着,见不少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口。
袁立善“老人家,你的手还在流血,”
袁立善一边说着一边撕下自己的衣角,给老人家包住伤口。
枝枝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这哭包还挺心善。
老妇人“孩子,孩子,”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急忙走过去。
薛枝枝“这孩子发烧了,”
她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
老妇人“怎么办啊,怎么办,大人,救命啊,”
老妇人朝着城楼大声喊着。
士兵“沐城地方不大,装不下你们这么多人,还是速速离去吧,”
城楼上的官兵朝下说道。
薛枝枝“沐城在周围几城之中是最大的,你怎的说得出这种话?”
枝枝也跟着喊了一句。
士兵“昌城贱民作乱,谁知道你们之中有没有作乱之人,我们如何敢放你们进来?”
袁立善“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都是一群老幼妇孺,如何提得动刀棒?”
袁立善跟着说了一句。
城楼上的人不再说话,城门依旧紧闭。
老妇人“大人,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吧,那些乱民也快到了,求求你们了!”
有人从不远处跑了过来,累的一下子倒在地上,人群中也开始炸开了锅,纷纷去推城门。
士兵“大胆,你们竟敢把乱民带到这儿来,来人,准备弓箭!”
枝枝抬头,见那些官兵凶神恶煞,她猛然想起袖中的凤诏,心中有了片刻犹豫,薛枝枝,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袁立善“喂,你还在发什么呆?快跑啊!”
袁立善一下子扯住她。
枝枝回头看了他一眼,只听见城楼上拉弓搭箭。
士兵“准备!”
薛枝枝“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她将凤诏高高举起,大声喊道,
薛枝枝“皇后凤诏在此,速速开城门。”
城楼上的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真假。
薛枝枝“如果你们不相信,只管派懂的人下来看,可若是违背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
她道。
城楼下安静的可怕,就等着上面的人发话,过了许久,城楼上终于有人开口,
程普阳“来人,去开城门。”
她松了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
随着城门打开,众人急忙涌了进去,她站在门口有些无力。
袁立善“快走啊,过会儿追兵来了,”
袁立善扯住她。
她动了动腿,浑身冰凉无比,
薛枝枝“麻了。”
待两人进去之后,大门合上,站在林间的巴羽将嘴里的野草吐了出去,勾唇一笑,
巴羽“贱丫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