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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宋言君

枝枝节节

小院之中,如今布满了宫人和侍卫,她跟着大太监走在其间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如今皇后正坐在床畔低头看着小益王,一转眼见枝枝进来,便温柔的点了下头。

薛枝枝
薛枝枝

“民女薛月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在一旁跪下。

皇后
皇后

“薛先生不必客气,请起。”

皇后说了一句。

她侧首看了看许寓,见他朝她挑了挑眉,她这才放心的站了起来。

皇后
皇后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薛先生不仅文采好长的也漂亮,难怪让许尚书甘愿沉沦。今日他可是力排众议,以一己之力保你呢,”

皇后笑着说了一句。

枝枝有些疑惑,

薛枝枝
薛枝枝

“保我?”

皇后
皇后

“是啊,”

皇后点头,

皇后
皇后

“就是你的桂枝汤,此地桂树稀少,对于此类方子并未钻研,原先他说的时候,诸位大夫还有太医都不赞成,觉得闻所未闻,就他一直在坚持,只说是他自个儿听来的,后来小殿下退了烧,他这才想替你讨个赏。”

枝枝听着皇后说的话,回头去看着他,心中一阵暖流涌过,愧疚又无奈。

皇后
皇后

“薛先生,本宫既然已经答应了他,自然要论功行赏,你只管说,想要个什么赏赐?”

皇后又说了一句。

枝枝低头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薛枝枝
薛枝枝

“民女不过是歪打正着,小殿下能好起来也归功于他洪福齐天还有诸位太医悉心照看,民女无能,实在不敢要什么封赏。”

皇后看着她会心一笑,点头道,

皇后
皇后

“薛先生德才兼备,倒是难得。”

这般说着,她抬了抬手,有人拿了一份凤诏走了出来,命宫人在上门盖了宝印,递到薛枝枝手上,

皇后
皇后

“这是一份还没有写上字的凤诏,等以后你想好了要什么,就自己写上去,本宫相信,你会用好它的。”

枝枝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抬手接过,

薛枝枝
薛枝枝

“多谢皇后娘娘。”

待回去之后,她拿着那凤诏在桌前看了又看,田大也有些激动起来,

田大
田大

“皇后的东西啊,妹妹,有了这东西之后,咱们要什么还没有?哪怕你要同许小子在一处,许家人又哪敢说什么?”

枝枝听着他的话将诏书慢慢收了起来,

薛枝枝
薛枝枝

“阿兄,要让人看的起得靠自己的本事,可不是用权势压人。”

田大点了点头,

田大
田大

“妹妹说得对,瞧我这张嘴。”

她回头笑了一下,挑了挑灯。

田大
田大

“不过,用了这个东西,你是不是就有救了?咱们或许就可以拿着它去长安找药,找太医,你就能够好起来了。”

她手上动作微微一愣,心中有了些许期待,或许,她当真可以靠着这东西活下来也不一定。

时间一晃过了几日,小益王的身子逐渐恢复,皇后的凤驾也该启程了,枝枝同众人跪在了一处。

她低着头不敢抬起,慢慢的,似是有脚步声朝她走了过来,她愣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

皇后
皇后

“薛先生,”

皇后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她抬头。

皇后用手指轻轻勾住她的下巴,温柔一笑,

皇后
皇后

“你的眉眼之间与我一位故人很是相像,如若她还在,定然会与你投缘。”

枝枝微微一愣,不自觉的问了一句,

薛枝枝
薛枝枝

“不知,娘娘的故人是?”

皇后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似是透过她看到了谁,她低声说了一句,

皇后
皇后

“她叫,宋言君。”

枝枝惊了一下,眼睛微红。

皇后低头看着她,

皇后
皇后

“你认识?”

枝枝低头一笑,急忙摇头,

薛枝枝
薛枝枝

“不认识。”

皇后没有再说话,转身慢慢离去,却还是在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些不舍。

小益王
小益王

“母后,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小益王躺在马车上问了一句。

皇后转头看着他,

皇后
皇后

“没做什么。”

小益王慢慢揭开帘子看了一眼,

小益王
小益王

“那是谁?”

皇后回头看着枝枝,脑海中有一串记忆浮过,没有回答小益王的话,而是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言君,你不能怪我,我当日本无意贪图你家钱财,可那时陛下筹谋大计,正值多事之秋,我不得不出此下策,骗你们举家去洛阳,设计灾民哄抢,要怪,就怪你家当日笼阔天下财富,甚至一度超越许氏,却避世不出,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三日后。

几个人一路走到了容城,如今此地正值荒年,颗粒无收,许多百姓如今结伴而逃,城中一下子少了许多人。

枝枝透过脸上的面纱环顾四周,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牧白
牧白

“大人,当地县丞来了。”

许寓点头,带着薛枝枝走了过去。

入夜,许寓正坐在桌前仔仔细细的看着当地送过来的册子,薛枝枝则坐在对面写着自己的记录。

——秋初。与苏公子同舟,逝于湖上,葬之。叹其与其妻伉俪情深,可天不遂人愿,可悲。

——随往容城,过青龙山,遇许寓。阴差阳错,拜堂成亲。今至容城,见此地荒芜,城外行人甚少,此乃天灾,惟愿予其蝼蚁之力,助之。

写完之后,她将册子放了回去,抬头看许寓,只见他如今正看的入迷,也不好张口。

许寓
许寓

“想说什么就说,”

他突然说了一句。

薛枝枝
薛枝枝

“我,我住哪儿?”

她道。

许寓抬头看着她,过了许久,

许寓
许寓

“你想住哪儿?”

枝枝咽了一下口水,

薛枝枝
薛枝枝

“我,我不能住在别的地方吗?”

“啪!”

许寓手中的书册一下子被合了起来,他抬头看着她,

许寓
许寓

“你别忘了,我们拜堂了。”

薛枝枝
薛枝枝

“那不算!”

她喊了一句,许寓却直接无视她,起身宽衣解带,

许寓
许寓

“我先睡了,爱睡不睡随你。”

她气得不行,闭着眼睛在那平静了许久,起身便往门外走,谁知许寓却突然窜了过来,一下子将她推在门上,咬牙道,

许寓
许寓

“薛枝枝,你不要挑衅我。”

她愣了一下,有苦难言,

薛枝枝
薛枝枝

“许寓,你讲不讲道理,我一没招你二没惹你,哪里来的挑衅?”

许寓轻轻哼了一声,俯身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走了几步便扔到了床上。

薛枝枝
薛枝枝

“嗷!”

她疼得低声喊了一句,转头去看他。

许寓
许寓

“就睡这儿。”

许寓看着她说了一句,随后又走到了桌边坐了下来。

枝枝微微一愣,

薛枝枝
薛枝枝

“那你……”

许寓
许寓

“你想与我同床共枕?”

许寓闭着眼睛说了一句。

她沉默,过了许久,

薛枝枝
薛枝枝

“不是。”

这般说着,她抱着被子躺了下来,枕头上还隐约留有他的气味儿。

薛枝枝,许寓是天上的明月,只可观之不可触碰,而你只是淤泥中的野草,注定走不到一起,这场爱恋必然苦痛,你又何必惹他伤心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