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城郊小院。
许寓终究是找了来,他风尘仆仆的站在屋里,看着坐在床上穿着中衣的薛枝枝有些难以置信,双目通红。
枝枝看着突然出现的许寓猛然愣住,一时语塞,他怎么找来的?
此时许寓眼中的血丝更甚,双拳握的咯咯作响。
薛泽明自外面回来,听到下人的禀报便跑了进来,许寓见他,胸口火气更甚,提拳便冲了过去。
两人不由分说,又是一场乱战。
枝枝见状急忙揭开被子跑了下来,

“别打了!”
谁知两人杀红了眼,此时谁也不肯停手。

“王八蛋,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看着拳脚相向的两人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竟转身慢慢坐到了椅子上。
“磅,”
又是一只板凳落在了脚边四分五裂。
她拿起杯子便摔了过去,

“我说别打了。”
两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她,她缓缓走到许寓面前将他的手从薛泽明衣领上扯了下来,

“许寓,别打了。”
许寓震惊,

“你帮他?”
薛枝枝无奈,忍无可忍,

“他是我哥!”

“他……,你说什么?”
许寓愣了一下,又低头去看她。
枝枝重复了一句,

“他是我哥。”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马车里一路无言,许寓低着头悄悄抠着手指,不时抬头去看她一眼。
枝枝微微沉默着,随后认真的看了看他,只见他眼角淤青,眼中血丝极重,嘴角还有刚刚被薛泽明打出来的新伤。

“你找了我一整晚?”
她道。
许寓微微侧首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来,低头喃喃道,

“没有,反正你也不在乎。”
枝枝听到他的话,道,

“你在怪我?”
许寓有些阴阳怪气道,

“我怎么敢怪你?”
她低着头不再说话,过了许久道,

“这事说起来并不光彩,我不怪他撇下我走了,可也不想再认他。”
许寓抬头,

“枝枝,我说过,无论你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同我说,可她们为难你你为什么要憋在心里?”

“……她们是你的家人,”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可是她们犯了错!”
许寓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我不会因着谁是我的家人而纵容她欺负你,你懂吗?”
她点头,

“我知道了。”
许寓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唤了一句,

“过来。”
枝枝微微一愣,却还是坐了过去。

“怎么了?”
许寓双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她被吓了一跳,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再亲一口,”
这般说着,他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唔,”
枝枝急忙抬手捂住嘴巴,

“我得了风寒。”
许寓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心中竟生出几分逗弄之心,他将枝枝推到车壁上,将她的两只手扯了下来,低头继续亲吻。

“唔,许寓,我病了,你不怕……”

“我不怕!”
他低声说了一句,又往她那凑了过去,枝枝只觉得嘴皮都有些被他啃麻了,呼吸格外急促,她意乱情迷。

“枝枝,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待回去之后,她特地煮了几个鸡蛋,悄悄溜到忆苦院去给许寓治伤。
许大爷一脸享受的靠在椅子上,看着枝枝拿着鸡蛋在他脸上滚来滚去。

“你以后别打架了,都多大人了。”

“我,……嘶,”
他疼得用手轻轻蹭了一下,

“还不是为了你,没良心,谁让你瞒着我的?”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瞒着你了,你也不许打架了,听到没有?”
她低声道。
许寓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

“公子,玫瑰酥糖做好了,”
丘止站在门口说了一句。

“好,拿进来吧。”

“是。”
丘止一路低着头将玫瑰酥糖放到了桌上,

“薛姑娘,这是公子特地交代为你做的。”
枝枝点头,

“多谢。”

“好了,你先下去吧。”
丘止俯了俯身,转身离去。
待丘止这厢刚刚走到山下,复路和余心便迎了过来,

“丘止姐姐,薛姑娘还在上面吗?”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别说,余心,别怪我没提醒你。”
丘止转头看着余心。
余心有些委屈,小声嘟囔,

“她要真这么在乎清誉,又怎会勾引公子?”

“余心!”
丘止低声吼了一句,

“你莫不是真皮痒了想让公子亲自将你丢出去?公子的脾气用不着我说你也知道,将他惹火了是什么结果?”
余心张了张口,最终也没有说话,这才转身跑了出去。

“丘止姐姐,余心怕是真的委屈了,”
复路忧心的说了一句。

“她是什么心思我又怎会不知道,她一心就想待在公子身边给公子做通房,”
这般说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公子洁身自好,何时多看过她一眼?”
——
思归院。
许络一身披风风尘仆仆,终于回家了。
他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抬手接过周氏送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听说昨日,寄兮闯了落英堂?”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周氏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担心道,

“夫君是从何处知晓的?”
许络将茶杯慢慢放下,

“我才刚刚回到金陵便有家中人同我说了。”

“家中人?此事事关姑母与小叔的名声,我都好好交代过,不许院中人随便造谣,是谁同夫君说的?”
周氏皱眉。
许络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你打点好了,那前几日宴席上的事儿呢?姑母与薛枝枝的对话都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大街上,”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脑袋,随后又继续说着,

“唤音,我是个男子,不便插手内宅之事,可如今祖母和母亲都不管事儿,你就是当家主母,你得把后宅管好了。你觉着那日丢脸的是薛枝枝所以无关紧要,可姑母呢?小寓呢?旁的人我可以不管可许家的人不行!”
周氏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

“是,夫君,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