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也算是画上了句号,安菱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
出了牢房,天已经很亮了。清晨的太阳照在安菱的脸上,其实有时候想想,生活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姐,巡捕房的车库开了,你要去哪?我送你。”
“我想,回趟家。”

两人没在言语,一同前往了安菱的公寓。屋子里的陈设一点都改变,她什么都没拿。
只是默默的把房门钥匙塞在了门外地板的夹层里,要说真带走的,也就是摘下了阳台里,他们一起种的茉莉花。

“姐,一定要走吗?”
“走吧。走了好。”


“一个人在法国得照顾好自己,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吧。”
“一定。”

关上房门,两人上了车。安菱犹豫了一阵,还是让阿斗开车来到了杜先生门前,鞠了个躬。拜别他的知遇之恩。
“这次走吧。”

车子逐渐走远,杜先生家里的小厮打开门,左右张望一阵,疑惑的又关上了。
码头上,安菱就这样两手空空的上了船。没有行李,没有人送别,只有一个认识了不过几天的阿斗,微微叹了口气。
船开了,一切都结束了吗。

“长官,路先生出事了。”
医院门外乱糟糟的,乔楚生刚醒了酒,就被通知路垚出了车祸,被带到了医院。酒精的麻痹让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回事?他昨天不是跟安菱一起出去的吗?”


“路先生酒后驾车,出了车祸。”
“他开车?安菱也在车上?”


“并没有安菱小姐的身影,只有,路先生。”

“阿斗说,安菱小姐坐船离开了。”
这边乱成了一团,谭杰那边也十分懊恼。她自己偷偷跑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手术结束,路垚的头上绑着厚厚的绷带被推了出来。医生说,他醒过来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楚生哥,暴力女走了你知道吗?”
看着急匆匆走进来的白幼宁,两人对视一眼,看了看床上紧闭双眼的路垚。
“已经知道了。”


“我刚刚在她家门口发现了钥匙,她连告别信都没留。”

“我在码头的眼线告诉我,她两手空空就走了。”
“倔脾气,还是年轻。”


“这是什么话?我们这是当代独立女青年的骨气!”
“行行行。”

事已至此了,再怎么争论也没用。两人只是想着,等路垚醒了怎么去跟他说这件事。
多说无益,怕打扰了路垚休息。两人出了门,病床上的人却流下了眼泪。与此同时,得到路家得到了路垚受伤的消息,身为长姐的路淼坐不住了。

“不能容忍他继续胡闹了,必须让他离开上海!”

路父:“马上去办,把他送走!无论去哪!”
两三天了,路垚才完全恢复了意识。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缓慢的开了口。
“你们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