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屋子里安静的甚至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良久,白老爷子笑出了声,挥手示意众人下去。

“早就听闻安小姐胆识过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白某,这厢有礼了。”
话已至此,安菱也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这么大一盘局,无非就是想试试她。
话里话外,有什么合作在等着她呢。
“白前辈,谬赞了。”


“楚生啊,带着小路先下去。”
路垚表情不太好,刚刚挣脱乔楚生的束缚,直直的盯着安菱。
“乖,先下去。”

两人离开,安菱也开门见山,坐在了椅子上。
“白先生有话就说吧。”


“安小姐爽快人,白某的确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助。”

“黄老大最近的烟土生意越发猖狂,谋取了暴利后,竟然开始走私军火。”
“军火?”


“是,我的人暗中调查过。接头人是个叫安德森的洋人,工部局董事会的。”

“长此以往,必出大祸。”

“我决定先下手为强,除之为后快!”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找杜先生?”

“我一介女流,难当大任吧。”

安菱笑了笑,她知道白启礼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善人。闯荡江湖几十载,会跟自己一个小丫头谈合作?

“安小姐不必妄自菲薄。”
“让我做什么啊?”


“黄老大最近的一次交易在两天后。我的人会动手,告知杜先生,必要的时候擒贼先擒王。”
“告诉他没用。”

“相信任何人,都不如相信自己来的实在。”

“与其把命运放在别人手里,不妨你自己花钱消灾。”


“安小姐的意思是……”
安菱笑眯眯的,一脚踩在桌子上,随手抽出靴子里的匕首往桌上一扎。
“安某人不才,干过几年收割人头的买卖。”

“价钱到位,天王老子也杀的。”


“安小姐请开价,白某倾家荡产,也要殊死一搏!”
“普通人一百两,当官的一千两。”

“这是我旧主嘛,得加钱。”

“一万两。”


“成交,明日一定送到你府上。”
安菱倚在桌上,面带笑容的冲着白老爷子比了这个数字,眼神似乎在打量着什么。最终笑出了声。
“有人预言过,国内趋势在十年内必然爆发战争。”

“他做这等损人利己的买卖,人人得而诛之。”

“给你个良心价,就这顿饭。”

“人头,我收了。”

眼看着安菱抽刀走远,白老爷子的目光逐渐深邃——谁说女子不如男呢。

“怎么样了?”
门外的车旁倚着两个身影,看见安菱出来,纷纷投去了目光。
“生意上的事,找我谈合作的。”

“走吧垚垚,回家了。”


“真的没事吗?”
“我这不好好的吗?走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