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四年,夜里的上海滩依旧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行人滔滔不绝,一片岁月静好。

“菱哥,今天刚回来,不跟兄弟们喝一杯去?”
刚刚从杜先生府上出来的安菱,连忙摆手。
“改天,我今有应酬。”

安菱,斧头帮杜先生手下第一把刀,人送外号玉面阎王。闯荡江湖多年,花名在外,这男人都能三妻四妾,女人自然也能夫婿成群。曾在法国读了几年书,刚刚回国。
几人调侃几句也是各自离去。安菱骑上了摩托,直奔聂府。

陈老六:“哎呦菱哥,稀客稀客啊!”
“客气了,我听着刚才那边吵吵嚷嚷的,有人砸场子?”


陈老六:“还不是那个叫路垚的小次老嘞,说我欠他的钱,什么东西!”
安菱倒也没再多说,这种生意上的事她本来就不懂,今天就是奉命来给聂府送贺礼的。
庆祝聂成江建造新宅,这种酒会安菱待不住的,喝了几杯酒就赶紧往出溜了。谁知道地形复杂溜到了后院。
“砰啪”,安菱一愣,抬头就看见有人在砸车玻璃,高高的个子显得格外滑稽。

“呃……今天月亮真圆啊。”
那人一回头发现了身后的安菱,立马心虚的望着天,还不忘试图一点点溜走。
“哪去啊?这外边都有人守着的。”

“砸了车就想逃?”


“姐姐,我这也是第一次犯事啊……多少钱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安菱跳下台阶,围着车子打量了一圈,狐疑的撇了那人一眼。
“陈老六的车,有仇啊?”


“他欠我钱!还把我扔出来了。”
“嗯……路垚?”


“你认识我?”
安菱没等说话,远处一束强光照射过来,看门人牵着一条狗就向两人跑来。

“愣着干什么,跑啊!”
没等安菱吱声,路垚拉着她就跑,一路跑了两条街,在巷子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为什么……”


“不用谢我,我好事不留名。”
安菱撇了撇嘴,也是不想再理他,转身欲走。

“欸好汉留步!”
“你说什么?”


“美女,留步啊……”
路垚挠挠头,一米九的个子显得憨憨的,笑眯眯的盯着安菱。

“美女啊,我这身无分文,你能不能借我几个大洋啊,赶明我一定还你,我路垚可是沙逊银行股票部经理,你可以去找我的!”
安菱被他嘟囔的有些烦躁,两步走到他跟前,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腰间放。

“欸欸欸,这不好吧这……你!”
路垚愣住了,手掌处冰凉的触感传来,这是……枪!
“怎么?你想借多少?”


“大姐啊,我开玩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啊,没事我就先走……”
这话安菱倒是跟没听见一样,伸手摸了摸钱包,随手拍给他一张银票。
“没零钱。”


“姐姐,我不……”
“沙逊银行是吧?改天找你。”

安菱笑眯眯的把银票别在了路垚的腰带上,转身走开了。
身后的路垚可蒙了,这姐姐应该是黑道上混的吧。都说他们中的大哥玩的开,相好的多。没想到这大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