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菱妹子安好,上海应该很冷了吧,要注意保暖照顾好自已,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团聚,你写的信我都收到了,上边下了通告,哥哥回国就会担任陆军上校,这边一切都好,勿念”
这封信让安菱开心了好久,整天乐呵呵的抱着不撒手,可是她也不会知道,在后来很久很久以后,她会两眼通红的跪在地上,双手沾满鲜血的抱着那封,曾经让她当成至宝的信。
转眼间到了春节那天,安菱正倚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报纸,白幼宁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白幼宁“楚生哥,你快去帮帮三土。”
白幼宁“他非说自己能搬得动那些年货,到现在还没走出人家门口呢。”
乔楚生“这次这么容易就愿意回家了?”
白幼宁“还不是三土那个吃货,六哥说今年家里准备了靖江刀鱼,他就非嚷嚷着要去蹭饭。”
白幼宁“我怕我爹为难他,有我在老头子也不敢强迫他什么。”
乔楚生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这丫头他还能不知道啊,嘴硬心软!心里还是想着老爷子的。
乔楚生“要一起去吗。”
安菱“你们去吧,我收拾一下,直接去老爷子那。”
心情不错的乔楚生笑眯眯的,陪着白幼宁走出出了门,安菱这才懒洋洋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哼着小曲挑衣服去了。
寒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住这街上的热闹气氛,菜场中人头攒动,各种店铺变得拥挤不堪,货物大包小包一抢而空。
安菱站在一个摊位前,紧紧的盯着老板装年糕的手,百果年糕,五仁年糕,豆沙年糕......
心满意足的接过摊主手里的年糕,乐呵呵的往老爷子家走,却在拐角处,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车夫,冻得瑟瑟发抖。
阚大个“小姐,坐车吗。”
看见有人停下,那人两眼放光,直接站了起来。
安菱“去白先生家。”
阚大个“好嘞,坐稳喽。”
阚大个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肢体,还用衣服帮安菱蹭了蹭后座,一路小跑到了白府,安菱递过两块大洋,起身欲走。
阚大个“欸,小姐你的包。”
听到身后的动静,安菱转过身微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高高的个子,局促的站在那,脸上有一块类似烧伤的疤痕,一脸憨笑。
安菱看人很准,这是个练家子,并且应该常年打架,身上透露出一股痞气。
安菱“谢谢。”
阚大个“这话说的,是我得谢谢你给了这么多,我也能买两个甜烧饼过个年了。”
安菱“两块大洋,大过年不去吃点好的吗?”
阚大个楞楞的叹了口气,局促的摇了摇头。
阚大个“我们这种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我想留着,年后还能多买些馒头吃。”
还没等安菱说话,就有人坐上了他的黄包车,阚大个跟安菱道了谢,拉着车跑远了。
身后的安菱楞楞的站在那,这种挨饿的感觉她怎么会不清楚,十四年前的冬天也是这么的冷,年仅八岁的她在寒风中紧紧的握着哥哥的手......
鲜血染红了大地,求救声呼喊声一遍遍的浮现在耳边,记忆涌上心头,安菱站在原地,死死的握着双手。
乔楚生“怎么不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