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叮咛一声,微卷的眼睫毛眨了眨。一双纯黑色的的眸子渐渐张开,女子转过头,看着床边坐着的少女,裂开的唇瓣缓缓说出两个字。

谢谢……
公主美如画。可惜嫁给了谢翀。
清幽面无表情,眸子没有离开女子半分。雨侧妃很美,是那种柔弱型的美人,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嫁错了人。
(她还记得这个小国公主是被后宫里的女子害死的,真是可惜了。作为一个公主还不会工于心计,是说她太单纯好呢还是说她太愚蠢好呢。)

(她好像记得,这个被送来联姻的可怜公主,叫百里雨晴。)

雨晴公主,提醒你一下,小心你夫君的女人,不然下次没的,不仅是你孩子的命了。

百里雨晴脸色更苍白,但也没有哭闹。孩子没了……本来她的命也会没的,要不是这个13岁的孩子……
雨侧妃醒了。

清幽起身,走出内室,脸上的表情生动了些。
第一个冲进去的,还是皇上,清幽感受到一阵风从她脸颊吹过,那抹明黄,就不见了。
清幽黑线。
(怎么她总觉得雨侧妃是皇上的妻子啊,看谢翀的反应,和皇上的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清幽,如何?
泉水击石般的声音流淌着。
清幽下意识地扑到容璟的怀里,撒娇道。
还好啦。不过我累了。


不知羞耻!
清幽的身子一僵,目光移向地上跪着的红衣新娘。

你不也一样!
不等清幽说话,钟离池瑶的话就被欧阳芯堵住了。
她们身上的红嫁衣已经成为了笑话,试问有哪个新娘子在大婚当日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的。
皇帝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她们再吵的话,命就没了。
清幽这样想着,便没有计较,继续蹭着老师的胸膛撒着娇。
跟过来的大臣见着五小姐的举动,都愣住了。堂堂丞相府五小姐,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搂搂抱抱。
不过他们看到那男子也确实非池中之物时,也释怀了。
花垣很淡定地看着师徒两人的亲密举动,嘴角勾起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弧度。
花垣的笑,看在钟离池瑶眼里,痛在钟离池瑶心里。他从来没有对她有过真心的笑,可他对钟离清幽,就可以笑得那么开心温柔。
其实,花垣还是花垣,性子不变。变了的只是他对清幽的态度而已。
原文,花垣和清幽叫得没有那么亲密,花垣也不见得多喜欢清幽,所以,在清幽心里,花垣就是一个冷情无心的杀手。而现在,花垣喜欢这个小师妹,真心对她好。外人眼里他依旧是一个冷情无心的杀手,在他的小师妹眼里,他只是一个会给她欺负陪她玩的师兄。
不一会儿,皇上就出来了,谢翀进去了。谢怜作为一个和丞相大人一样的旁观者,除了脸上半分真的关切外,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小可爱,谢了。
不用。

清幽毫不在意地笑笑。医者救人,应该的。她只会救她应该救的人。

钟离池瑶,欧阳芯,不打算给朕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皇上瞪着地上的两人。
欧阳芯还好,可是这个钟离池瑶,皇上真的不喜欢!要不是有人拿仙乐国江山要挟,他怎么会让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嫁到皇家!

(他的目标一直是可爱无敌的钟离清幽啊,如今弄了一个钟离池瑶回来……)
兴师问罪的时间到了。清幽调皮地冲容璟眨了眨眼。
容璟把玩着她后背的青丝,宠溺地笑了。
她爱玩,天下都给她玩又如何?

皇上,与臣妾无关。
欧阳芯挺直腰板,一脸的无谓。
穿嫁衣的女子是最美的,清幽总算明白了这句话。欧阳芯虽然是跪着,但那张倔强的小脸配着火红似血的嫁衣,别有一般韵味。泪水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莫名地让人想疼惜。

哦?与你无关就是与钟离池瑶有关咯?
皇上挑眉,笑得阴冷。

不是的,皇上,这和臣妾没有关系。
钟离池瑶见皇帝将目标转移到她身上,急忙磕头解释。
钟离池瑶的妆容以被眼泪鼻涕毁得差不多了,而且她又是这么一副卑微的样子,和欧阳芯差别为云泥。
清幽无趣地摇了摇头。钟离池瑶太不好玩了,她要不要加点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