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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错把月亮当路灯-d447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喜欢上那个干净又优秀的女孩的?

记不清了…

从记忆中有徐行思这个人开始他就一直关注她了,她在哪补习,几时回家,家住在哪……

祁言琛苦笑着摇了摇头,摸着徐行思给他涂药的地方,叹了口气,眼里的阴郁总算散去了些。

在祁言琛冲动抱了徐行思之后的日子里一直不敢直视她,准确来说应该是躲避,他知道一定惹她生气了,指不定更加讨厌他这个不学无术的人了吧。

也好,能被她讨厌或许也不算太糟糕。

秋去冬来,祁言琛母亲的病情越发恶化,情绪也更加的不稳定。祁言琛身上的伤口再也没有好过,可想而知,也才十多岁的少年心或许比伤口更疼。

祁言琛已经一周多没见来学校了,有人说他被学校退学了,有人说他去打工了,更有人说他被人打死了……

听到这,一直沉默不语在写作业的徐行思停下笔,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此时落入了点点波光。

放了学她顾不得去补习直冲冲地往祁言琛家里跑,她有些害怕,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只知道如果没有了祁言琛……

祁言琛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闯进她世界的人,从出生到现在他活的一直都谨小慎微,她每天都很努力,却浑然不知到底在为什么而奋斗,只知道她这样做父母才会开心。

推开祁言琛母亲拉着他逃出那个肮脏的鬼地方时,他们弯腰相视一笑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真正的释放,某种情况下他们是一样的人。

慌乱中的她拉住巷子里提着菜回去的邻居,她见到一个人就问直到问出他住在哪。

眼里噙着泪手脚并上一下又一下地敲门,精疲力尽的他手扶着门缓缓蹲下,心脏顿时皱成一团揪得人快要喘不过气了。

“你在干嘛?”

熟悉又沉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早已蓄满的泪水此刻最后的堤坝再也承受不住了,徐行思转身一把抱住在冷风中凌乱的祁言琛就开始痛哭。

祁言琛垂下满是红血丝带着浓浓的疲惫的眼眸,抬起手温柔的一点一点安抚着趴在自己肩上抽泣的少年。之后徐行思以各种理由要求祁言琛到她家来,只有祁言琛在她身边时她才能感到些安全感。

徐行思写作业刷题祁言琛就在旁边看书,偶尔不安分地耍着小花样来逗逗冰块脸的徐行思。他们会去滨阳的海边吹温柔的海风,会为了吃一口好吃的跑遍半座城,也会在摩天轮上升到顶点时接吻……

祁言琛还说了“此生不负徐行思。”

在冬末春天之际,祁言琛的妈妈由于病情的恶化又得不到及时的救助,医生说怕是等不到来年的春天了。

在那最艰难的那几天祁言琛没有意外的染了风寒,一直高烧不下。徐行思不得已请假照顾他,成绩也不升反降。

后来,还没来得及帮祁言琛料理他妈妈的后事,徐行思那个印象中的母亲却回了国。

“徐行思!就要高考了,你在搞什么鬼?”

“你这样怎么让我们放心以后把公司交给你?”

“是不是因为那个叫祁什么琛的男孩……”

徐行思听不进她到底在说什么,只在她提起那个人的名字时才堪堪抬起犹如枯井般沉静的眼眸,徐行思不知道她对祁言琛说了什么,只知道在她回来没多久祁言琛就犹如在人间蒸发了似的。

她找不到祁言琛了。

她去他家门口等了一宿又一宿,尽管邻居们都告诉她这家人早已搬走了。她又去他们去过的地方,一个人顶着又红又肿的眼眶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们做过的事。去滨阳的海边吹他们一起吹过的海风,去城南吃一口祁言琛喂给她时甜到发腻的糯米糕,去看在摩天轮上升到顶点时接吻的情侣们……一幕幕一帧帧的过往在眼前犹如电影桥段般让人思绪万千。

临近高考,徐行思的母亲把房子卖了,说是要把她带到国外去。徐行思没有反抗,一个傀儡是不会反抗傀儡师的不是吗?对于他来说只有祁言琛在的时候他才感到自己不是一个死人,可如今祁言琛却带着他的灵魂一起走了。

出国的前天晚上,徐行思终是没忍住再次来到这个每当她放学,祁言琛就蹲在那抽着烟看着她远去的转角。憋不住的眼泪比声音冲动,没有一丝防备就从眼角滑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涟漪,她缓缓蹲下抱住膝盖低声抽泣,她似乎要把这辈子没哭完的眼泪都要在今天内流干。

徐行思想如果风有感情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把要对祁言琛讲的话让风给他带去,告诉他徐行思真的不行,没有他真的不行……

五年时光荏苒,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想要忘掉一个人却也是绰绰有余的。

再见时,曾经老是打架闹事的少年已经褪去一身稚嫩与狂妄不羁,笔直的西装勾勒出宽阔坚实的胸膛,眉宇间多了些坚定。这一刻徐行思才明白,曾经在摩天轮上说爱她的青涩少年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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