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舰长狠狠的锤在桌子上,沏着开水的杯子直接飞了起来,他发誓: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绑匪们血债血还。
“舰长,我们是在救人,如果现在就抱着赶尽杀绝的态度,那船员怎么办?”
舰长是个急性子,也是个重感情的人,更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因此便迅速自我平息了怒火,随即准备执行登轮计划。
他们派遣了三艘直升飞机:前两艘一来为了压制火力、二来为第三架飞机登轮做掩护。由于罗经甲板被海盗们摧毁,大桅倒下后便成了天然的登轮地点。
此刻,机舱内恐怖分子也像在赶着羊群一样把船员往驾驶台赶,这一幕被刚干完活儿、准备喝口水的赵文忠在机舱底部看到,只见洪.琼在数完人头后,眉头紧皱,随后拿起对讲机吼了几声后便一遍又一遍的清点人员,忽然他大声对其他人边大吼边张牙舞爪,活脱脱的当代版“卓别林”。
由于机舱吵杂、闷热,一般人们在集控室以外的地方交流必须靠的很近,然而此种情形赵文忠一看便明白:对方发现少人了,而且应该发现那个人就是自己。
此时洪.琼带着两个佣兵以及老张开始在机舱进行“地毯式”搜捕,他和老张一组,另外两个雇佣兵一组,由外而内的“包饺子”。
“真是引狼入室,亏我还是第一个带他熟悉机舱环境的,娘的!”赵文忠暗中骂道,但此时对方已经反客为主了,如果骂能解决问题,村头大妈们早就一个个的博士后了。
一向好说话的赵文忠发泄完怒气后开始逃命,“如果可以,最好是从应急通道爬出去,或者从舵机房出去。”赵文忠觉得:"洪.琼是个头脑灵活又很有耐心的人,他必定对所有可藏匿的地方仔细搜查,若是一动不动迟早会被发现因此不如趁早离开机舱,而武装分子截船后为了方便控制必定会把所有人质和力量都集中在驾驶台,因此处于盲区的后甲板可能暂时会安全一点,但愿能支撑到援军的到来。"
他像一只沙漠响尾蛇趴在又热又吵的铁板上伺机而动,在此之前他都是隔音戴着耳罩工作,现如今让他直接“聆听”主机的咆哮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呐,他的耳朵开始剧烈疼痛,像有无数条蜈蚣钻进去一样,紧接着他感觉到天旋地转,早年的长期倒三班让他肠胃出现了不少毛病,现在胃中再次开始翻江倒海、苦水开始不受控制的倒灌到嗓眼儿了,难受的他两腿在地面不断摩擦,如果腿上破一点皮能让肚子稍微好受一点,他真是求之不得。
即使这样他的目光依旧半步不离的盯在洪.琼等人身上,脑子里预测着对方下一步动向。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对人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另一批人则到了楼下的车床间了。这时,他的眸子重新变得明亮起来,从地上缓缓的爬了起来,按照当时危机的情况来看,仿佛经历了由两栖动物到类人猿再到人类进化那样缓慢。
“喀喀,喀,哕......”终于还是吐了出来,顿时感觉肚子里轻松多了。幸运的是机舱太吵,这点声音洪.琼等人根本听不到。他扶着墙壁、踉跄的走至应急逃生通道,仰望着此时如同珠穆朗玛峰似的通道,自己就像一只“井底之蛙”没日没夜的干着,抛弃家庭、远离尘世,他忽然觉得自己失去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居然连一条苟活都机会都要被剥夺实在是太悲哀了。
但本就不充裕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沉浸在自怨自艾的忧虑中,他开始攀爬,烦恼大多数时候是大脑“自虐”的一种表现,而行动则是它天然的良药。越往上他爬的越快,“三、二、一!”终于他的右手抓到了最顶端的一根铁梯。他一手抓着梯子一手忙着解开锁扣,累了就换只手干,一直反反复复。
很快,随着最后一圈螺丝拧开,自由的空气好像已经迫不及待的钻进严实的舱门和他打招呼了,而后他伸出充满力量和希望的左手用力把盖子往上一顶,他本人差点被反作用力给压到失去平衡、险些坠入深深的仓底,他觉得事儿有蹊跷,再朝上用力一顶,厚重的盖子依旧纹丝不动。他换了只手调整片刻后再次顶了上去,由于腿部支撑的更稳因而没有掉下去的倾向,但是腰却很不幸的扭伤了。
一般情况下机舱天窗都是开着的,但是当船进入海盗区后,在他的督察以及时不时的亲劳亲为下,几乎所有出口都被从里面锁死。当然,甲板部也是这么干的。换一句话说,即使他能从天窗爬出去,也被从外扣着铁锁的水密门困在里面,想到这里,赵文忠不由得摇了摇头苦笑。
无奈,只得原路返回、从正门逃出去,"如果能平安归去,干完这趟我再也不跑海了,是时候该去照顾我那读博的儿子了!请保佑我吧!"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赵文忠再次卯足了劲儿开始他的逃亡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