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逐渐放大的瞳孔中,袁枭看到了对于突如其来的惊恐、英雄惨遭虐待的愤怒、壮志未酬的遗憾等等。"我没能帮到李飞龙大哥,更没能尽到御敌的责任,未能上岸后给更多的海员兄弟们提供帮助,我好难过、好遗憾,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了大家,岳谦苟且无能先走一步了!"
冥冥之中,袁枭好像听到了岳谦那渐行渐远的魂魄,在面对着眼前的情景无奈地说着遗言。说完,便化身成一缕勾云,随风飘向那未知的远方......
"岳谦,我一定会帮你报仇,亲手终结他来告慰你在天之灵,弗朗西斯,咱们走着瞧!"袁枭暗自发誓,没人注意到这个抱头蹲在墙脚的青年此时已将指甲深深地扎进自己的头皮里,以此来告诫自己不忘此仇。
但是有人早已经忍不住悲愤交加的心痛,视死如归,准备替死者报仇了,Blood in,blood out!来吧!
刚刚中枪倒地的郝祝中逐渐被疼痛麻痹,可是岳谦的死再次刺激了他,伴随着的还有愤怒。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感觉上的疼痛都转化成了行动中的愤恨。
"不!谦儿啊,你还年轻,即使是死也应该让我来,我有罪!你们这帮畜生,老子跟你们拼了!"郝祝中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火箭降落信号伞,这是岳谦在拿烟雾信号弹时顺手拿的驾驶台后面的,岳谦给了郝祝中两把让他以防不测。
"现在正是用它为你报仇的时候,孩儿!"
此火箭降落信号伞用于在海上发出求救信号时使用,对准天空发射能高达300多米并能释放出显眼的图案,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黑夜中显得格外明显。因此如果将其水平发射、当做攻击的武器,威力可见一斑。
郝祝中对准弗朗西斯的身体、用力拉动手环,信号弹划破了压抑的氛围,伴随着尖锐的炸裂声、以子弹般的速度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打中弗朗西斯没有穿防弹衣的地方,关键时刻,金斯伯格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帮助对方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即使穿着防弹衣也被炸出几米远,金斯伯格被炸弹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这一切来的是这么的突然,就像岳谦突然离开船员们一样。
即使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弗朗西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给惊呆了,金斯伯格,对于他来说不但是战友而且还胜似父子关系关系。
十多年前,弗朗西斯还是某组织的一名雇佣兵,一次行动他被组织派往战火纷飞的中东某国去刺杀该国领导者。当时以某大国为首的西方国家肆意给该国戴上"独裁"、"压迫"等反人类的帽子,并大力宣传如果按照他们那一套理论成立新政府将会是一个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和谐、国家稳定近乎"乌托邦"的国度。
或许是好日子过惯了,或许是某些图谋不轨的人为满足一己私欲内外勾结,国内外的舆论几乎一致认为当时的总统应该下台,让西方国家支持的候选人来继任。
但是手腕强硬、政绩不错的现任总统怎么可能任由这股邪风肆意传播、进而影响自己的统治地位呢?于是他下令开始逮捕、扣押那些为首的反政府派人士,甚至有时不惜开枪镇压。
因此西方便打着"自由"、"平等"、"人权"等旗帜利用武器、经济支持反政府派发动武装叛乱,有时候甚至公然践踏国际法、直接派兵入侵该国,无论军队还是平民均无差别轰炸。
但是由于该国资源丰富,加上多年政府多年的努力建设,经济和军事在国际上也能排的上号。即使面对打击也能且战且退,甚至有时还能对发动派发起反攻。
西方也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把消灭该国领导人作为重中之重的目标。经过某中介国和弗朗西斯所在神秘组织的上层达成协议,由该组织派出杀手配合西方军队消灭目标。而弗朗西斯就是暗杀小队的其中一员。
某次巡视后,在一处偏僻的小巷里,弗朗西斯看到一群青年正在殴打一名少年,并且似乎想要抢走他手中的什么东西,但少年即使被打的七窍出血依旧死死护着。面对结实的拳头和顶撞,他却仍然一声不吭、舍我其谁的样子。
或许对方觉得打累了,失去了兴趣,于是放弃索要,可刚一转身就发现那狭窄的小巷被人高马大的弗朗西斯堵住,"Get down!"少年心领神会立即按弗朗西斯说的照做。
"呯呯呯..."一阵扫射过后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青年们顿时成了一具具还散发余热的尸体。
此时仍然有一个幸存者奄奄一息,"Kill him,now!"说完弗朗西斯将一把锋利的匕首丢在小男孩面前,那是他故意留下的。
对于小男孩来说,一方面,虽然在战火中长大,但自己从未杀过人,在兵荒马乱又食不果腹的时代,即使看到流浪的小狗都省出一口给它吃,另一方面,从被人鱼肉变成鱼肉他人的刀俎,小男孩着实被惊住了,短时间内他做不到。
"As l know,you parents and sisters died in chaos causes by the war ,right?They want you to live well."弗朗西斯早就注意到到这个孩子了,他聪明、灵活且坚强,一旦他认定的事儿或人便会铁了心坚持做下去或者跟下去。但是,阻碍弗朗西斯控制他的是他的家人以及那份善良。做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果断决绝,如果控制不了善良,将会被对手抓住破绽。
少年听完后黯然伤感、默不作声,低下头后豆大般的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就在不远处,在战乱之前这里还是该市最繁华的地段,道路上车水马龙、商店里物品琳琅满目,到处接踵而至,经常能听见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以及父母的训斥,但不一会儿一家子便再次其乐融融。
少年一家也在其中,他是长子,父母是商人忙于工作,因此照顾弟妹的责任就义不容辞的落在他的肩膀上,还要兼顾学业以及父母的生意,但是不论何时他总能把三者处理的有条不紊并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邻居们都夸他成熟懂事儿,由于经常带着弟妹们逛商场、购买日常用品,店员都对这个人小鬼大的少年印象深刻,砍起价来豪不手软但却不会让对方像吃亏一样闷闷不乐。
然而随着战乱的到来,某次父母带着妹妹一起外出,他们走的是一条相对安全的道路,可政府军和反对派的战场却没有界限,就在那条必经之路反对派对路过的政府军发动袭击。尽管少年的父亲极力躲闪,但依旧逃脱不了死神的追击,一颗手雷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车上,随着一声巨响,他们带着无限的惊恐和不安永远的离开了少年,离开了这个充满战乱的国家。
不久战火蔓延到少年所在的城市,那天是星期五,弟弟竖着整齐的头发,穿上正装,准备开始他人生的第一次演讲,少年嘱托他路上慢一点,如果觉得危险就不要上学了。
弟弟则洋溢着快乐和自信的笑容,点了点头,让少年等着他夺冠的好消息。不曾想这一去竟是永别,没想到双方的战争居然蔓延到了学校,平时欢声笑语的教学楼此时成了枪林弹雨的战场,活脱脱的人间炼狱。为了栽赃对手、在道义上占据最高点牺牲上千条人命算什么!
道义和规则是建立在绝对实力的基础上,不然“二战”中也不会有那么多手无寸铁的俘虏和平民惨遭屠戮了。
得知消息的少年立刻马不停蹄的奔向弟弟所在的学校,准确的来说是废墟,他大声呼喊弟弟的名字、凭着记忆找到弟弟所在班级,当他看到早已夷为平地的教室时不禁心都碎了。他不停的呼喊弟弟的名字、尽可能多的扒开障碍物、希望亲情和坚持能换来奇迹的发生,指甲或被磨平或连着肉一起被撕开,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与汗水、泪水交融在一起,构成了他这辈子难忘却又不愿提及的苦水。
但是上帝毕竟不是小说家哪里会给人间那么多奇迹呢?不知过了多久少,年两眼逐渐变暗直至被黑暗笼罩、一头栽了下去,当他再次醒来已经被路过的好心邻居送到了医院。少年浑身酸痛,像无数的蛊虫在啃食着骨肉,望着被纱布缠着一层又一层的手指,少年再也忍不住了,他蒙起被子、任由豆大般的泪珠缓缓从他的眼角滚下、像从山顶滚落的巨石冲撞着他几乎绝望的人生。
在此之后尽管他费劲钱财和时间去打听弟弟的消息,但现实带给他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由于他没有收入,家里的钱也越用越少,迫不得已只得典当东西来维持寻找弟弟的费用,而那几个青年正是看中了他手里值钱的物品才起了歹心。
这一切弗朗西斯都看在眼里,现在少年的家庭毁了,只要将他仅存的善良扼杀便可将其占位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