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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海盗在知道有保安后就会放弃,其次在登船失败后就会放弃,而面前这两艘小艇一直跟着我们,一定有什么原因。再者我们只是一条普通的装粮散货船,为什么对我们这么执着,又不是VLCC!"郝祝中的眉毛拧的跟疙瘩一样!有种不祥的预感涌向心头。
"这帮狗娘样的没完没了,船长请让保安把枪借我,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大副弗朗西斯义愤填膺的说道。
"Chief,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请考虑一下这么做的后果,冒然打死海盗会遭到他们更加疯狂的报复,到那时候他们看到中国籍船舶会下死手,小不忍则乱大谋!"
"刚刚应该让他们上来、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活口下去。"弗朗西斯转过身自言自语道,刚刚慷慨激昂的样子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异常冷静、面露杀气的雇佣兵形象。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袁枭都看在眼里。
时间如同郝祝中嘴中的香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流逝。黎明前的黑暗让人感觉又冷又困,船员们的神经却蹦的紧紧的,没有丝毫懈怠。香烟、浓茶和咖啡成了他们缓解乡愁、克服疲劳、战胜恐惧的必备品。
船上装的不仅是他们的性命、家庭以及船东的资产,更是大洋彼岸的信任和期盼。前国际海事组织秘书长米乔普勒斯曾对海员这一职业评价说:“没有海员的贡献,世界上一半的人会受冻,另一半的人会挨饿。”不管前方有多大风浪,一旦螺旋桨开始转动,不到达目的地绝不会停下。
"阻止登船的那些人还在下面守着嘛?"郝祝中这才想起在生活区外还有监视海盗船一举一动的兄弟们。当然,他也知道这种情况没几个人会留下来和海盗大眼瞪小眼,他也就随口问了问。
"报告船长,现在下面就剩岳谦一个人。"袁枭到驾驶台外面看了既担心又惊喜的对船长说到。
"好小子!呆那么久怎么也不吭一声?"郝祝中清了清被烟熏了许久的嗓子,拿起对讲机,"驾助驾助,你还好吗?"
"船长,我看还是算了吧,这孩子尽职尽责,会不会是对讲机没电了或者没有电,要不我下去看看吧?"袁枭目光朝郝祝中投去,然后拿起一瓶可乐和矿泉水。
"Master,这两条小艇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下,他们有心无胆,不用太在意,但是要是让驾助一直陪着他们耗下去也没什么好处,倒不如等他们有动作时再派人下去阻止也不迟呀。"大副附议道。
既然大副都这么说了,郝祝中只好点了点头。
随着简易的铁梯一阵剧烈震动,袁枭来到了岳谦身后,当事人还在盯着海盗、一点察觉都没有,"小老乡,辛苦啦!"
岳谦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到脑勺后面,本能的举起手中的空酒瓶子,一个急转身、刚想把仅剩的力气集中起来、狠狠的锤在这个"背后偷袭的海盗"脑袋上,却看到袁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仿佛猜到了他的反应。与此同时,袁枭手里还托着一瓶可乐。
"我说老四啊,咱放着驾驶台空调不吹、心想着你站这么久来看你一下,还带了饮料,你就这么对我呀?"袁枭装作生气的样子,收起手里的可乐,"你精力这么旺盛,还是继续喝海风吧!"
"对不起老二,我有点紧张。以为是海盗从后面偷袭。对不起......"岳谦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个劲儿的道歉。
"哈哈哈,罢了。我应该代表全船向你说声‘辛苦了兄弟’,来,哥请你喝饮料!"袁枭又拿出可乐递给他。
岳谦连忙摆手,仿佛递给他的是一块滴血的肉。
"咋啦,还真的爱上海水了?"袁枭瞪大双眼、故作惊讶的看着岳谦。
"谢谢二哥好意,自从踏进健身房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定这辈子再也不碰碳酸饮料和高热量零食了。"
"少装模作样了,站了这么久肯定又饥又渴,这玩意既解渴又能补充能量,偶尔放纵一下有什么不行,不管是什么样的身材和身体都还是得落地成盒,来!"袁枭又抖了抖手中的饮料,见岳谦还是推辞,他干脆塞到岳谦手里。
岳谦又连忙塞到他口袋里,"二哥,我说到的一定做到,当时还是在你的监督之下才彻底克制了对垃圾食品的欲望,我一直视你和大副为榜样,你怎么引诱我原路返回呢?"
"哈哈哈哈。"袁枭忍俊不禁,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候另一只手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瓶矿泉水。岳谦谢过后这才慢条斯理的喝起来。
“果然每看错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路还很长,希望你上岸后依旧能不忘初心。”袁枭注视着面前这个站了一天岗的小伙子,心底的敬意油然而生。
"轰隆"!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罕见的巨响,把袁枭从回忆里唤了回来。过去的一切就像昨天发生的过一样,然而海图桌那层厚厚的灰尘仿佛在告诉他那是回不去的曾经,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从眼前接二连三的消失 对他的心灵冲击是巨大的,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他严厉、专横、沉默寡言却更加冷静睿智且自信。
为了不想引人注目,拿到航海日志后袁枭便独自一人来到驾驶台翻了起来。刚刚那声惊雷吓得不仅是袁枭,还有被神秘人绑架的苏亮。
彼时子健让苏亮去叫敏敏和小妍一起happy,当他哼着小曲走道三楼时,被拐角一个突然出现的黑影吓了一跳,正当他张开大嘴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时,伴随着神秘人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式的一记重击,"嘭"!苏亮应声倒地。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涂满绿漆、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绳子、菜刀和电子秤的房间里,一旁还有一扇用不锈钢做成的铁门,看到把手靠门的一侧还有一个带雪花标志的红色警报显示器,他猜测应该是冰库,他刚想起身查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他环顾四周后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嘴巴也被塞的严严实实。
而神秘人从一旁的角落缓缓站了起来,手中提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朝他缓缓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亮的心头,令他不禁往墙角靠的更近了些。趁着酒劲,他怀疑这是做梦,便开始咬舌头来求证,但是一不小心劲儿大了,当鲜血缓缓流出嘴角他才相信这无情的事实。
"不想我动手是嘛?"神秘人停下手中磨得发亮的剔骨刀。一阵寒光闪过,仿佛抹杀了苏亮仅有的理智和勇气,虽然高中打架经常以少胜多,以勇武闻名全校。现在却像一直待宰的公鸡,此刻只要能活下来,他什么都愿意做。
堂堂八尺男儿在面对威胁时居然吓得尿裤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嘴巴里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肥大的脑袋更是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神秘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刚刚磨好的剔骨刀架在苏亮脖子上,苏亮再也不敢扭动了,他绝望的闭上双眼,这时神秘人却缓缓将刀挪到嘴巴的封条上,胶布只是和刀轻轻接触了一下便破裂开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这里?"神秘人缓缓抚摸着明晃晃的刀脊,目光像一对钉子、死死的盯着惊魂未定的苏亮。
"呜呜~我们……我们只是乘小船出来游玩、遇到大风浪才迫不得已登上贵轮。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保证马上离开这里!拜托了,求.….."
"噗呲"一声后,世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