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庚辛城

庚辛城出现在视野中时，已是第三日傍晚。

马红俊伸了个懒腰，从车窗探出头去。

宁凰曦打量四周，没什么特别的，她已经收到了璃的消息，这庚辛城只有武魂殿的人作威作福，倒没什么危险。

唐三放下手中一枚刚打磨好的暗器零件，将东西收回二十四桥明月夜。

六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手脚麻利，听说他们是来找楼高大师的，便多嘴了一句：

“楼高大师白天都在铁匠协会铸造，你们要是想见，最好趁早。最近找他的人可不少，各地来的铁匠和魂师都有。”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铁匠协会大门外。

这座建筑比庚辛城任何一座房屋都要高大，正门是一扇厚重的黑铁门，上面刻满了各种兵器与器皿的浮雕。门前站着两个铁塔般的壮汉，双臂抱胸，目光警惕地看着来往行人。

“来者何人？”其中一个壮汉粗声问道。

唐三上前一步，拱手道：

“会长不见外客。”壮汉毫不客气，“每天来这里说要见会长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们回去吧。”

唐三没有动，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小巧的金属零件，做工极为精密，通体呈暗银色，在晨光中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壮汉狐疑地接过那枚零件，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终究没看出名堂，又见唐三态度从容不像来闹事的，便转身进了大门。

宁凰曦静静看着，她有点担心以后了，毕竟这几考完成的太容易，元素女神还说以后会补回来的。宁凰曦暗自叹了口气。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大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几乎是冲出来的，速度之快与他的体型完全不符。此人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矮胖，肚子圆得像一口铁锅，下巴上一圈短硬的胡茬，眼睛却亮得吓人，手里死死攥着那枚金属零件，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最终定在唐三身上。

“这玩意儿是你做的？！”楼高的声音粗哑急切，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唐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进来！”楼高一伸手抓住唐三的胳膊就往里拽，力道大得出奇，“进来说！你们都进来！”

众人跟着楼高穿过铁匠协会的前厅，又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终进入一间宽阔的铸造室。铸造室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半成品兵器，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铁砧，铁砧旁堆着大大小小的铁锤，光看锤头的磨损程度就知道每把都被用了很久。

楼高将那枚金属零件往铁砧上一放，双手叉腰：“说吧，这东西的机簧咬合方式，我从没见过。”

他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又猛地停下来，一把抓住唐三的手腕：“你那图纸带了没？让我看看全貌！”

唐三从二十四桥明月夜中取出一张图纸，铺在铁砧旁边的木桌上。

那是一张弩的分解图，结构之精密、零件之繁复，远远超出了楼高见过的任何一种机弩。他的目光落上去的第一眼就再也挪不开了。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伸向图纸。

楼高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将图纸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看了很久，偶尔抬头问一句，唐三答一句，问的问题越来越深，从材料到锻造温度到装配顺序，唐三一一作答。有些答案超出了楼高几十年的经验认知，他便沉默一会儿，自己琢磨片刻，然后继续往下看。

足足半个时辰后，楼高终于抬起头，将图纸小心翼翼地卷好，双手递还给唐三。他的神色已经和初见时完全不同了。

“我楼高打了一辈子铁，研究了一辈子金属，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他站起身，向唐三正色道，“你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只要跟铁有关，什么忙我都帮。”

唐三接过图纸收好，拱手道：

“唐门？”楼高愣了一下，“新成立的？”

楼高没有立刻回答。他背着手在铸造室里走了两圈，然后停下来，目光落在铁砧上那枚小小的金属零件上。片刻后他开口：“加入也行。不过我有条件——你那些暗器的图纸，我得全看一遍，一样都不能漏。”

唐三笑了：

楼高伸出手，唐三与之相握，两只手都带着铁匠特有的厚茧，握在一起结实有力。

楼高叹了口气，“大部分稀有金属都被武魂殿收走了，只有矿石交易市场还有，虽然量多，但品质不定，很难找到什么稀有东西，你们可以碰碰运气。我需要转交一下事务，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

就这样众人前往矿石交易市场。

宁凰曦轻笑道：

宁荣荣拉着宁凰曦的手迈入交易市场。

就这样，众人“洗劫”了交易市场，将所有品质好的全部买走。

回到住处开石时，也是震惊到了唐三，各种稀有金属都有，连他准备制作的顶极暗器材料都收集了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