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默脚刚踏进房子里,就看见丁初红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眼神是抑制不住的哀怨。
“你还知道回来啊!”丁初红阴阳怪气的说道。
“昨天我给你发消息说不回了。”沈之默很无奈,他没有能力改变这种他不喜欢的状况。
一种无形的压抑氛围笼罩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
昨天跨年以及苏若的信带给他的好心情在这一瞬间被磨灭,然后心情不断沉下去。
仿佛有个漩涡吸住他,任凭他怎么用力也爬不出来,这一刻他想夺门而出。
“既然不愿意见我,那我走了。”说完也不看丁初红的反应,就走了。
他很多时候是理解母亲的心情,自父亲走后,丁初红就变了性格,开始抱怨一切,包括沈之默。
小时候丁初红哭着告诉他,“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离开我们吗?是因为你,因为你不听话他才离开这个家的。”
当时沈之默不是很理解离开,他以为父亲就是出差,过几天就会带着礼物回来。
可是当时他被丁初红的样子吓到了,就一直哭。
后来长大他终于明白离开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偶尔听到他跟丁初红打电话只能听见他母亲歇斯底里的吼叫。
每次他只能躲在角落捂住自己的耳朵。那时候他很害怕。
慢慢到了高中,丁初红好起来,再也不提他父亲,仿佛她生命里从未有这么个人出现。
沈之默的名字和他的性格匹配度很高,不怎么说话,除了学习,大多时候就用画画打发时间。
他以为一切都在变好,就在他大二的某一天,丁初红自杀了。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害怕,医生告诉他,他母亲吞服了大量安眠药,已经做了处理,没有大碍了。
看着病床上的丁初红,有那么一刻他有点自责,是不是作为儿子他一点不称职,他没有真正的理解过他的母亲,只是表面上作为一个听话的孩子来维持着他和丁初红的亲情关系。
很多时候他全身充斥着无力感,没有能力改变现状。
整个大二,沈之默除去必要的课程,基本都在家里。
丁初红痊愈后的某天中午。
~当当当。抠门声传进沈之默耳朵。
“阿默,我们谈谈吧。”丁初红难得的温柔,亦如小时候父亲还在一样。
“好。”沈之默不知道丁初红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谈一谈。
“因为这次的事情,我想提前退休,单位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了。”丁初红缓缓说道。
“那挺好的。”沈之默答。
“你也回学校去吧。”说着丁初红的眼泪留下来,沈之默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等着接下来的话。
待丁初红的情绪平稳了一些才缓缓开口,“我似乎从来没有未自己活过,年轻的时候跟着你父亲转,他走了我却走不出来,然后就跟着你转。我和你上辈子估计也不是什么母子,这辈子可能也是随便搭的。”
沈之默听到这些浅浅的笑,他十分认同这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