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嘤...小姐你不爱我了,我们之间的爱消失了...嘤嘤嘤......”
江伏城一脸孔雀毛,邀功似的看向潶霎酒。
潶霎酒喝了一口笑红尘,平静道,“你一个金牌杀手赢一个铜牌杀手有什么好庆幸的。”
江伏城竟然又开始撒娇,“哎呀我不管,你给我一个奖励!”
潶霎酒虽然没想给他奖励,但是很好奇他到底想要什么,“什么奖励?”江伏城“嘿嘿”一笑,把脸凑到潶霎酒跟前,指了指左脸,“来一下。”江伏城期待的闭上了眼,左脸竟然真的传来了阵阵温度,随后是火辣辣的...疼!
毕竟我们南黑也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当然不能辜负你的厚望了啊?
“满意不?”
江伏城委屈巴巴的捂着左脸,但是还是干巴巴的说道,“满意。”
潶霎酒满意了,皮肉不笑道,“满意就好。”说完拿起没喝完的笑红尘回到了客栈里。
那天之后,诗星和张司农终于意识到要换地方了,他们再不换潶霎酒都要以为他们要在这里筑爱巢了。不过这两个人是真的懒,就走这么几步路换了家客栈,又不走了。真是所谓的钉子户啊!再说那颗可怜的记忆石,录下来的没多少是正经的,都是他们俩在房间里那个的声音。潶霎酒听了半截实在听不下去了,江伏城倒是兴趣满满的听完了整个记忆。
他们还是订了一间房,只不过这回多了一个泉。于是关于“谁睡哪”这件事是这么分配的:江伏城睡地板(这是肯定的),泉睡床,潶霎酒本来是可以跟泉一起睡的,毕竟床够大。但是她竟然奇怪的要求要睡地上?这让费尽心思想要睡床但是却一次次被潶霎酒和泉赶走的江伏城很是不解。
但是这几天他们没有一个人睡了一个好觉,因为隔壁诗星和张司农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真的是所谓十二个时辰一直在撒狗粮。
于是晚上,泉看着天花板失眠,潶霎酒玩着匕首失眠,江伏城盯着潶霎酒失眠。
唉,这恐怕是潶霎酒最窝囊的一次跟踪了。问题是旁边还跟着两只废物?不...是一只废物。潶霎酒平常跟踪都是一直瞬移瞬移再瞬移,至于泉,可以变成本体呆在潶霎酒的肩膀上,毕竟只是一只还不到一千年修为的小精卫,本体没多大。但是江伏城就不行了,他要是变本体,那估计没比潶霎酒的本体小多少,更别说肩膀了,抗着他都费劲。
于是就这样五天过去了,这俩私奔的是真没有危机感啊!潶霎酒都快急死了他们俩也坚决不挪窝。不过好在第六天他们终于打算要换地方了,因为潶霎酒在吃饭的时候听见他们的对话了,说是要去人间躲着。人间虽说是个好地方,但是血蛊界的高手一般隐居都会选择去人间。所以人间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地方。
潶霎酒坐在客栈的屋顶上,看着眼前独属乡间的景色。金黄的麦子,随风飘摆的柳枝,几条小鱼在小池塘里嬉戏着。太阳很大,但是她并不觉得难受。因为潶霎酒本体为凤凰,于太阳较亲近。凤凰的体温比正常人要高很多,而且对于火的控制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凤凰其实是万物之首,其实有个传说说凤凰死后,万物皆鸣。潶霎酒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万物”的概念。万物啊...所有的...那场面得多壮观啊?
潶霎酒正想得出神,背后传来江伏城的声音,“小酒?干嘛呢?”
她眼睛还是看着前方,回道,“想事情。”
江伏城兴趣满满的坐在她旁边,笑问,“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我呀?”
潶霎酒没搭理他,似乎已经习惯他的胡说八道了。
江伏城轻笑,提议道,“现在太阳大,我们晚上再来吧。”
潶霎酒一想,江伏城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不怕火的,也没管他说“我们”,答应道,“嗯。”现在潶霎酒已经懒得跟他争辩了,“我们”就“我们”吧,别耗费我精力了。
江伏城有一句话,说得对也不对。那就是那句,“你是不是在想我呀?”。少年天真的眼神和挑逗的语气,让潶霎酒发现自己脑子里确实有时候会想江伏城...哎呀,一定是他太烦了,所以才在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没事没事,以后少跟他说话就对了。
下午,潶霎酒在天快黑的时候出去看夕阳。江伏城刚爬到屋顶上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少女抱着膝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睛注视着前方,也不知道是在想心事还是在欣赏夕阳。她微微眯着眼,似乎是在享受最后的阳光。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头发和半边脸上,江伏城这才注意到,原来少女的头发是好看的栗色的。她宛如太阳的女儿一样,在阳光下显得那么耀眼和和谐。微风轻轻刮起她的头发,头发落在了她的脸上,她伸手将头发挽回耳根后面,这让江伏城又注意到了她的眼睛。少女的瞳孔是深红色的,像血族,但是在阳光下又显得那么的纯洁,自然。
夕阳不像白天时那么热,暖洋洋的打在江伏城的脸上,他看了很久,再次轻轻坐在少女的身旁,摸了摸她的头发。
他因为看了她太久,一出声显得嗓子有点哑,“你头发真软。”
她往左边躲了躲,但是脸上没有一丝嫌弃,“头发软不好。”
他笑了笑,问道,“为什么不好?”
她瞥了他一眼,嘴角含笑轻声道,“因为会被你这样的流氓摸。”
江伏城似乎有点惊讶,把脸探过去问她,“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温柔?”
潶霎酒翻了个白眼,“我那是不想破坏气氛。”
江伏城有凑近了一点,“你一直这样好不好?”
潶霎酒用余光看着他,“......不好。”
江伏城安静地和她坐了一会,突然问,“你知道江湖上的人都叫我什么吗?”
潶霎酒摇了摇头。
江伏城笑了一下,有点像是在自嘲,说,“笑面虎。”
潶霎酒没出声,江伏城刚想出口问她为什么不说话就听潶霎酒淡淡说了一句,“江伏城,”江伏城抬头看她,“被你喜欢的女孩一定很幸福,因为这真的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啊。”
江伏城转头看了看潶霎酒,命令道,“叫我伏城。”,潶霎酒看了看他,又继续看向夕阳了。
江伏城突然又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抱膝坐?”
潶霎酒一愣,这个问题自己倒是没想过,“嗯...可能是因为有安全感吧......”
没想到江伏城的反应有点大,他急忙问道,“为什么会没有安全感呢?是因为我吗?”
潶霎酒没看他,看着已经差不多落下去的太阳,轻声道,“习惯。”潶霎酒已经猜到江伏城会是什么表情了,转头冲着那张意料之中的表情加道,“别用那种心疼和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江伏城皱着眉抿了抿嘴,潶霎酒调遣道,“哟,传说中的笑面虎怎么不笑了?”
江伏城又转移话题问道,“你身上怎么有一股...石蒜花的味道?”
潶霎酒凝视着他,一会后才回问道,“行了地府临时府主,别装了,直接叫彼岸花吧。”
江伏城一瞬间很错愕,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消息这么灵通吗?你也是地府的人吗?”
潶霎酒早就想好要怎么解释了,“我不是地府的人,我只知道地府有一种花叫彼岸花。而且这种花在凡人界和血蛊界的人界是没有的,所以我敢肯定你是地府的人。至于我知道你是地府的临时府主...是因为地府普通的人是不可能这么闲的。而且我还知道现在地府正式的府主回来了,怎么样?神吧?”
江伏城听得目瞪口呆。
他又问道,“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彼岸花的味道啊?”
潶霎酒耸了耸肩,“小时候上的香。”这句话是谎话,潶霎酒身上的彼岸花香是因为小时候经常去花海玩,而且加上有彼岸花的庇佑,身上闻着像彼岸花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江伏城半信不疑,奈何泉这时候把江伏城叫走,说要跟他切磋长武力,这件事只好就此作罢。
墨雨秋
午后的阳光照着我,我用手虚虚的挡了一下,心思没在这里。
脑子里挥之不去那张温柔的笑脸,瀑布般的头发,撩人心弦的声音...可惜啊,他喜欢女的。
我第一眼看见他的眼睛,只觉得里面装满了星河,而并非杀气。尽管他是来刺杀我的,但是一向警觉的我竟然出乎意料的放松。我当时很好奇他面具下的面孔,所以我只好打赢他,强迫他摘下来。
这男的...长得也太温柔了吧?
比女生都要温柔上百倍!而且性格也温柔,就是不喜欢男的,唉。
这就是所谓的撩人不负责吗?
话说回来,我当时看到他的名字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是个男的。你见过哪个男的管自己叫“玉弦”?但是这男的倒也不弱,跟我过了几百招,但是最后失误了,还是败给我了。
我当然是没杀他,做不了情侣就做朋友吧,能每天光明正大的看到他就好。我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做朋友,他笑了一下,我的心也跟着颤动了一下,他轻声说,“可以啊。”
就是这一笑和这一声“可以啊”已经在我脑子里回荡了整整四天了。啊,我感觉我要疯了!这个男的怎么可以这么有吸引力?这不正常啊?!不对,好像现在是我不正常了......
我这是喜欢吗?应该不是啊...但是要是不是的话,我为什么要纠结他到底喜不喜欢男生呢?啊呀!好烦。小酒也不在家,要是她在,还能帮我预测一下,或者安慰安慰我也行啊。但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啊...要不我约他吃顿饭?哎不行不行,我还是害羞。只要和他共处一个空间我就会感到紧张,嗯...这应该就是喜欢吧?但是小泉喜欢女的,我喜欢男的,小酒...一辈子单身。传宗接代的事咋办啊?哎要不我给小酒写封信,问问她的意见?
别问我为什么非要写信,因为小酒这个人喜欢别人给她寄信不喜欢冷冰冰的灵识传音,我给她写信她心情会比较好。想到这里,我进屋提起笔就写...哎呀等一下没沾墨:
小酒,我有一事想听你意见。我近期遇到一位男子,发觉我喜欢他。怎么办?
落款:你墨哥。
我发现我好像只能写这么多了,再多...我也没啥好写的了。毕竟又不是什么事都得向她汇报,对吧?
哎等等等等,我还要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在“怎么办?”后面加:
不知你何日归来?
嗯,不错,该问的都问了。我派人去给小酒送过去,毕竟她那种传信方式还是太高级,而且耗费灵力。她倒是没事,她的灵力是无限的,我就不一样了啊。她跟开了挂似的,我可比不上。
尽管我已经写了信了,但是心里还是跟被人挠了一下似的。怪痒痒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我不能主导的感觉。
我几乎一晚上都在等小酒的回信,她会得到是挺快的。一缕灰烬飘了过来,我一捏,便化为了一张信。
若成,我便去取灵子丹,若不成,我便给他八百余掌。
落款:潶霎酒
我愣了一会,释然地笑了。小酒这个人也太好了点吧?至于灵子丹,是一种可以让人的精子变成卵子,让人的卵子变成精子。也就是说,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也可以怀上属于他们的孩子。这种丹药只有琉璃天尊那里有,天尊是血蛊界最高尚的称呼,我妹就被人叫过彼岸天尊,但是她不喜欢,不过现在还是有人这么叫她。
而琉璃天尊隐居在大漠中,大漠是很凶险的地方,那里的灵兽野兽数不胜数。随便一条就能取了我的性命,但是小酒能很轻易地将他们赶尽杀绝。不过她心还是太软了,能将他们重伤就已经是最残忍的了。
嗯?我看那封信后面还有一个小纸条,“哥,那个人叫林羽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