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潶霎酒一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泉的伤口。泉腹部的伤口基本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主要是左手的伤口。左手小臂被白柏情切了一大刀,而且可能已经切到神经了,但是泉说那里还有感觉。
泉的手一直都没有好,都已经三天了,可是还是有脓溢出来,甚至还发过一次炎。不过为了不让那个正在追妻的小晏如担心,潶霎酒嘱咐让江伏城把她给连拖带拉的拉回去了。而且如对这里的情况,比如泉的伤口化脓,伤口发炎,这些事情一概不知。如几乎是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在给泉灵识传音,差点把泉给说的神经衰弱,加上伤口发炎,本来发个小烧几天就能好,结果被如一唠叨,一直发烧烧了十几天。不过潶霎酒也不敢跟如说泉现在身体不好,让她别再灵识传音这些话,怕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潶霎酒这几天也没去青天坊,一直在家照顾泉。又过了几天之后,泉的身体终于不那么烫了,她清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晏如走了吧?”潶霎酒听着她那沙哑的嗓音,神情黯淡道,“嗯,走了。”泉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脸上立刻就放松了许多,“好...走了好。”
潶霎酒忍不住问,“你不喜欢她了吗?”
泉抬起头,一脸委屈,“喜欢啊...但是喜欢她太累了......”
潶霎酒安慰道,“没事了,她现在是不是一直在跟你说话?”
泉知道她指的是灵识传音,便无奈道,“唉,她都这样不下二十天了。”
潶霎酒数了数日子,“是整整二十天。”
泉沉默了一会,潶霎酒还以为她累了,刚想走,就看见泉一脸坏笑,“嘿嘿嘿,让她也体验一下爱而不得的感觉吧!”
潶霎酒溺宠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个小坏蛋。”
“主人...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啊?”
江伏城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
如看着他点出潶霎酒,“但是你可以问潶姑娘啊。”
江伏城喝茶的手一顿。
如又问道,“话说...主人,您找潶姑娘是真的动心了吗?”
......
如一言不发地继续给泉灵识传音猛攻,只不过眉头皱的很深的看着江伏城。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姐你轻点!哪有你这么给病人抹药的啊!”泉一脸痛苦面具的抗议道。
潶霎酒笑了笑,一边继续给泉抹药,只不过力度更轻了,“我给你抹就不错了,瞎叫唤什么啊?”
经过大概一个月的悉心照料,泉小臂上的伤口终于开始愈合了。
泉一脸委屈。
潶霎酒无奈,只好去厨房给她拿了一块饴糖。泉现在真的还算是个小孩子,她虽然只比比潶霎酒小一岁,但是潶霎酒也才十五岁啊?泉只有十四岁,潶霎酒也一直把她当作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泉笑得幸灾乐祸,一把抢过糖,放进了嘴里。
潶霎酒继续给她抹药。抹了大概三分钟之后,药抹完了,潶霎酒给泉包上了纱布,然后起身去做饭了。
泉大喊道,“小姐!我要吃糖醋排骨哦~!”
看着远去的潶霎酒,泉终于受不了如了,于是两个人就这样隔空喊话...不,是吵架。
“晏姑娘,您能不能别再烦我了?”泉抑制的声音传了过去。
如本来听到泉的声音心中是一喜,但是听到话之后脸色便又黯淡了,“我是真的很对不起。”
“不儿(不是),那您早干嘛去了?!”泉是真的搞不懂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如抿嘴沉默。
泉不耐烦道,“我昨天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我已经放下了,我请你也放下,好吗?”
如连忙道,“我放不下。”
“秦歆你都能放下,我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如好像是有点生气,因为泉提起了秦歆。不过如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自己的感情,气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发现秦歆是个卧底。
“小泉......”
“我不是都说了吗?别叫的这么亲。”
“可是,我喜欢你啊......”如这么高傲的一个人,能道歉已经是极限了,但是为了泉,她竟然还会先表白。
“你也别解释了,凭什么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凭什么我喜欢你你就不需要喜欢我?就凭你是个保镖而我只是个仆人?”泉能感觉自己鼻头有点酸,“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就不能告诉我呢?为什么你让我像个傻子似的追了你那么久,却只换来了你冷淡的身影,而秦歆却能换来你崇拜,爱慕的身影呢?”
双方沉默了好一会。
这时,潶霎酒在厨房问泉,“小泉,你是想喝鸡汤还是鱼汤?”
泉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状态,自以为掩盖的天衣无缝的道,“我都要!”
潶霎酒愣了一下,她听出来泉的鼻音了,尽管只有一点点。但是她也不好意思揭穿,毕竟那是泉和如的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安慰她几句。
潶霎酒
我给小泉做完饭之后,准备去看看我娘说的那个地府和我爹说的天宫。他们在我小的时候经常给我讲这两个地方的故事,而且好像他们真的去过一样,非常生动,我小时候就很想去,不过实在是没时间去。不过今天一天恐怕也是没那么多时间了,所以我还是准备先去地府看看。嘿嘿,亲娘不亲爹!气死他!不过我倒是很惊讶,因为我竟然可以直接用彼岸花的庇佑瞬移过来?不过后来我想了想...唉我咋那笨啊?彼岸花的庇佑不就是在地府的花海得到的吗?
我的第一件是当然是去花海,我一到花海就会感到很安全和平静。
花海还是以前那副样子,彼岸花比天上的星星都多,香味扑鼻而来。我走到花海的边上,也就是忘川河河畔,抱膝坐了下来。今天是我姥姥,也就是孟婆一年一度的休息日,所以今天的亡魂都只能等这一天过完了再去转世投胎,这也是为什么奈何桥上很安静。忘川河的水,像撒了亮片似的,绿色蓝色还插着一丝黑色。河里飘着几片彼岸花瓣,我伸手抚摸着我身旁的彼岸花,深吸了一口花香。嗯...还是那个味。
一只骷髅碟飞到了我的手上,骷髅碟是地府独有的一种蝴蝶,传说因为第一只骷髅碟是在花海旁边一句骷髅里发现的,所以因此得名。我看着它红黑相间的翅膀,刚想伸手摸摸它……
“嘀哒...嘀哒...”
它飞走了,我伸手摸了摸我脸上的水,你是不是以为下雨了?唉,地府哪里有雨嘛!我抬头无奈的看着花海上方的天池。天池,是地府花海上方的一个圆的大窟窿,至于多大嘛...花海有多大天池就有多大。天池直通龙宫宫殿的左侧海里。当然,那里可没有气泡。
果然,墨雨秋在上方挑衅似的看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我这个哥哥什么时候能长大啊?我五岁你往下洒水,我十五岁你咋还往下洒水?有时候我是真的挺怀疑墨雨秋那个大肉蛆是不是只长肌肉不长脑子。
唉。
我准备成熟一点,不理他。于是我顺了顺气,继续看着忘川河。
我要成熟...我要成熟...我要成熟...
“嘀哒...嘀哒...嘀哒...”
...去你妈的成熟!
我摘下发钗转了一下变成镰刀,也就是我最称手的武器,直接直奔龙宫,一气呵成,毫无犹豫!呵呵,毕竟谁会在意去揍一只挑衅你的肉蛆呢?
揍完那只大肉蛆我就接着逛地府了,我当然要先去主殿了。我路过花海,奈何桥,忘川河,黄泉镜(一扇可以到达血蛊界任何地方的镜子,但是只有地府府主可以用,或者是有了府主的允许才可以用),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宫殿。上面写着“血府”。嗯...不愧是我娘取的名字!真土!
算了算了,对我娘尊重点,毕竟生我养...养了我四年呢!
我踹开了门,我以为府里没有人,结果里面不但有,还他妈至少有上万人?!妈耶......
我正想着:完了!但那群人突然像受了惊似的给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我当时一脸懵。我以为他们是在为我即将到来的死亡表示抱歉,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嘴里竟然齐刷刷的喊着,“恭迎府主归来。”
“嗯?”
一个男人,好像是传说中的那个黑无常,看出来了我的迷惑,恭敬道,“您的母亲是我们上一任府主,如今,您回来了,您就是我们的府主。这时府主临终祝福给我们的。”啥?我娘竟然是地府府主?那我爹...岂不是天宫殿主?所以说...我不光要当地府的府主,还要当天宫的殿主?这也太为难人家了吧?我还没成年啊?
我一脸疑惑地问出了我的第一个疑问,“我当府主需要干什么?”
这时,我姥姥在人群中站了起来,她看起来没老多少,还像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呢。
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我得天啊,我姥姥一直在人群里?所以说...她刚刚也给我跪下了?!完了,我要折寿了!
她笑了一下,“府主不必担忧,您只需给予我们任务即可。毕竟没有府主这几年,地府可是乱成一锅粥了啊。”她是少女的形态,少女的声音,但是说的话和说话的语气却很符合她的真实年龄。
“哦......”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毕竟有个人管着总比没人管着要好。
我给他们个个都安排了任务,当然,我姥姥和姥爷还是一个管孟婆汤,一个管记账(阎王)。黑无常和他的搭档白无常还是照常上班。月老兔儿爷巫婆也是照常上班。我只需要给那些小鬼安排一些任务就可以了。于是,我把地府安排的井井有条,并且说(只是对那些小鬼),如果干得好,会有奖励!而奖励我也已经告诉他们了,就是可以分拨去人间玩一天。
我以为他们只是会稍稍开心一下,结果他们却像是我要发一亿块钱年终奖似的,开心到在地上打滚?鬼界的迷惑性为我是真的不懂啊...当我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的时候,他们说,“府主啊,历任府主都是非常不信任我们的,认为我们会扰乱凡界的秩序,从来不让我们这些小鬼去凡界。就算多大的事情,也都只让黑白无常去。我们连人间是个什么鸟样都不知道......”那小鬼好像意识到他说错了什么,错愕的捂住了嘴,随即给我跪了下来,嘴里嘟囔着,“府主饶命...府主饶命...”我的天啊,至于的吗?历任府主都这么凶的吗?
我轻声说,“没事,你快起来吧。”我说着,就要伸手去搀扶他,他立马弹了起来,“府主,使不得,使不得!我可不想折寿!”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天啊,鬼界的小鬼都这么可爱吗?
我倒是很信任他们,虽然也不知道这信任是哪里来的,但是就是潜意识里觉得他们值得信任。所以才会给他们这个小小的奖励,让他们去人间见沾染沾染属于人间独特的烟火气息。
我跟他们道完别之后,又去花海坐了一会,然后顺便去头顶的龙宫看了看,没想到竟然见到那个江伏城了?他倒是挺热情的,不过在我看来,就有点热情过头了。江伏城这个人在我眼里,只有一个字。
骚!
我之前在一本书中读到过一些东西,说如果一个男人经常追着你,那他一定是喜欢你。喜欢是个啥?就我长成这样竟然还有人要?哇哦~!
你们可能不太能理解我不懂爱情是什么感觉,我的世界很二维,也就是说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两个种类,一个是活物,一个是死物。而活物也分为两种,一个是家人,也就是我爹我娘我哥还有程泉(程泉算是我妹妹),一个就是外人,外人只要不妨碍我干事情我一般是不会杀的,但是也会有一些作恶多端的人,我会去杀。死物的话,管它什么花啊草啊石头啊之类的,我看都不看一眼。
所以,在我的世界观里面是没有爱人这种东西的。听着有没有觉得很有意思?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跟你们交代清楚,省得你们到后面看不懂,毕竟这个死作者好不容易懒得写第三人称了,要不然我可能今天都不能跟大家见面!(孽子(乱入):潶霎酒你礼貌吗?信不信我把你改成女二!)
嘿嘿~,我皮我开心!我相信你不会把我改成女二的!
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戴着眼罩还能打架,这里给大家科普一下。凤凰的肌肤比常人要敏感,不,是非常非常敏感,就比如有一只小虫子落在我身上,正常人可能只会觉得痒痒,但是在我这里,我能很确切地感觉到它在爬,或者是能感觉到它在哪里爬。所以利用这一点,我可以做到利用声波。但是这个做法的缺点就是,我必须要穿高跟鞋那种优雅高贵的东西!啊啊啊啊!我才不喜欢什么优雅高贵,从小就是个野孩子。而穿高跟鞋的话,走在地上会有声音,相信这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这声音散发出去刚好是一个圆形声波,声波碰到物体或者人会弹回来,而我,可以很明确的感受到它弹回来。不过现在我还不是特别适应,不能靠这个声波分辨出人脸。但是日常打架和走路还是绰绰有余。
唉,其实还有好多东西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呢,以后有时间再跟你们说吧。
“小酒!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唉,又来了。
我跟江伏城说,“我没时间,要是现在不把启鸶凭那伙人抓了,之后定海玉可能还要被偷一次。”虽然说这是个借口吧,但是这件事也是很重要。
江伏城眼睛暗淡了一下,但是很快又亮了起来,“我要跟你一起去!”我刚想拒绝,他就抓住了我的把柄,“你上次已经答应我了!”
唉,为什么当时我要心软!?
于是我就只能被他拉着去到了启鸶凭的住宅。
我们躲在了一个柱子后面,天气不像我那时抢回定海玉时那么冷,但是风还是很大。
我悄悄问他,“你躲的住吗?”
毕竟启鸶凭的实力还是不容小瞧的,而我现在的身份是我自己,不能使用我的全力,我怕他躲不住,我们俩都得遭殃。
他看了看我,坚定地说,“假一赔十!”
我无奈,又不是卖东西?他上辈子莫不是搞推销的?
我们运气倒是很好,只躲了二十多分钟,诗星就带着张司农偷偷摸摸的走了进来,我立马全身警戒拉响警铃地盯着他们俩。
“司农哥,我们私奔吧!”我听见诗星大声说道,诗星倒是真的挺漂亮的,大眼睛高鼻梁。
张司农看起来挺犹豫的,当然,他们的对话我都已经用记忆石记下来了。
张司农紧张的握着诗星的手,说道,“可是我还需要为我们的安全着想啊!如果没了你,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我:......
你说我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吃狗粮呢...妈的臭情侣!
我听见江伏城给我灵识传音了,“要出去吗?”
我想了想,还是把全套录下来比较好,于是回答他,“先不,等他们说完,指不定会有其它证据。”
他没回话,但是我看见他抿了抿唇,应该是妥协了。
诗星的眼圈有些红了,“我不在乎,启鸶凭那个怪物,他每天都神神叨叨的,还老是打我......”
我看出来她这是在撒娇了,而且还撒的很恶心,奈何,这些男人还真就吃这一套啊!
张司农表情很纠结,他看了看诗星,又闭上了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那就现在吧。”
这不是一个问句,诗星看起来很惊喜,惊喜之余还有一点不可思议,但是很快反映了过来,去屋子里面翻出了几件衣服...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堂堂血染彼岸的南黑有什么事不知道呢(我的日常自恋,习惯就好)?
话说回来,这诗星的衣服还真奢侈啊?好家伙,披金戴银的。诗星这个人肉眼可见是个从小被宠坏的女孩子,傲娇自私又娇气。不过还是挺“聪明”的,竟然在没有确认是否有埋伏或者跟踪的情况下,竟然敢提起她主上的名字?嘿嘿嘿~!
虽然我没太听清她主上的名字,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诗星是被人派来杀启鸶凭的。这关系一下又复杂起来了,我感觉脑子有点涨......
我想了想,灵识传音道,“要不要追上去。”
他捏了一下我的手,应该是代表同意,我虽然不太喜欢别人摸我,但是也没太在意,毕竟不能暴露自己...哎妈,抱歉哈,职业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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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千罪孽求大神指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