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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琵琶血殇

彼岸花:梦长安

“咔嚓”

“嗯?”青天岚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又一个杀手被杀掉了。

虽然这玉佩不知是在哪个刺客身上碎掉的,但是在青天岚耳朵里,这些声音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倍。每天晚上时,青天岚只能用法力催动古琴,让它一直弹奏,不然晚上一会“咔嚓”一下,一会又“咔嚓”一下。特别是这些刺客都爱在晚上动手杀人,搞得她睡不好觉。

青天坊有一个规矩,一旦撤下了玉佩,要不然就是那块玉佩的主人被你杀掉,要不然就是你被他杀掉。如果你被他杀掉了的话,那玉佩将自动归回青天坊里的杀手壁。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你要刺杀的人与你过完招,赢了,但没有杀你,那玉佩也会自动归位。但这种情况极少,因为刺客一般都是心狠手辣,不会在赢的那一瞬间心软。

“哟?今天我这客人可真多啊,还是稀客呢。”青天岚听见门外的脚步声,用她那副妖媚的嗓音道。

只见门外走进了一位男人,蓝衣白纱,但上面有斑斑驳驳的血迹,好似一朵白莲花被污染。但那男人长得很别扭,鼻子很翘,嘴很大,眼睛小到快看不见了。他走到了杀手壁前,随便撤下了一块玉佩。

是刺客青龙的那块。

青天岚笑道,“话说,西绛啊,你跟南黑什么关系啊?”

被称为西绛的那个男人愣了一下道,“我不认识她,只是恰好名字相反而已。”

说完也不理后面一脸“磕到了”的青天岚,转身就走了。

他没撒谎,他是真的不认识南黑。南黑是谁啊?全长安城最好的刺客,而他只是个金牌杀手,虽然名列前茅,但是,金牌杀手永远比不上唯一的红牌刺客。红牌,是南黑专属的牌,因为青天岚觉得南黑当金牌杀手太掉价了,所以才给了她专属的牌,也就是红牌。而南黑这个人也很有意思,放着好好地红牌杀手不做,非要再创建一块玉佩,从新开始?用现代话来说,就是开小号,但是至于小号叫什么,没人知道,他们只知道小号是个铜牌杀手。而且大号也不用,也不注销,就那么晾着。

青天坊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有专属的面纱和面具。女生戴面纱,男生戴面具。而且分牌,如果你是无牌杀手,那么你的面纱或面具是白色的,如果你是铜牌杀手,你的面纱或面具是棕色偏黄的那么一个颜色,如果是银牌,那就是银色,金牌就是金色.....红牌,就是红色,而且,南黑好像很喜欢凤凰,又自己绣了一只凤凰在上面。

杀手西绛走出青天坊,用那纤细的手摘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来透透风,入目的是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长得有点像女人,但是又不缺男人的刚强,特别是那眼睛,是深蓝色的。

透完风,便又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又用另一只手从衣服里拿出了金色的面具,带了上,随即消失在了黑夜里.....

“小姐,我查过张司农了,他是醉萍楼的主人,不过现在暂时交给了另一个他信任的人看管。而且他是龙宫的将军,是不可能偷定海玉的。”

潶霎酒此时还在想到底是谁帮启鸶凭偷走的那块玉,启鸶凭是不可能自己去的,潶霎酒很了解他,毕竟交过几次手。而张司农跟启鸶凭关系是很要好的,好到勾肩搭背地去喝酒撸串。

“.....泉,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吧,你最近太累了。”

“别啊小姐!我就喜欢跟着你!”

潶霎酒无奈道,“我最近的行程可能比较危险,我怕你受伤。”奈何泉胆子大啊,“我不怕受伤,反正以后都是要死的,还不如能经历多少有趣的事情就经历多少呢!”潶霎酒知道泉其实只是想报答她,泉是潶霎酒小时候去山里玩的时候捡回来的,潶霎酒学过医,而且医术高超,但即使是拥有着高超的医术也花了三天才将泉从鬼门关拉回来。泉醒了之后非要报答她,要做她仆人,潶霎酒问她名字的时候,她却说她失忆了,于是才取名叫她泉。

在血蛊界,仆人是不配有姓氏的,但是潶霎酒很喜欢泉,而且最烦别人低声下气的称她为“小姐”,或“主人”,泉觉得对不住她,缠了她好久潶霎酒才同意她叫她小姐,但是告诉她,“别把自己当仆人!不然我就把你扔了!”潶霎酒和泉其实是异姓姐妹的那种关系,经常斗斗嘴,切磋切磋,玩玩。于是潶霎酒偷偷给她取名叫程泉,亦是成全。

“唉,行吧,你自己看好了自己昂,我做刺杀任务的时候可没空管你。”潶霎酒指着泉警告道。

“好嘞!”泉一看潶霎酒让步了,高兴到在原地蹦跶了半天。

“对了,小姐,我现在修为还不太够,不能一直维持人形。”泉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向潶霎酒说道。

泉的本体是精卫。

“你还不够?我早就够了,要不我给你一些我自己练的丹药?有助你修为。”潶霎酒道。

泉一听,小姐要拿自己练的丹药给我修练!?

“好啊好啊好啊好啊!”泉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潶霎酒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木盒,泉接了过去,只是颠了颠,就知道了这个盒子的分量不轻。道了声谢,便回房修炼去了。

潶霎酒一看泉走了,便往头上一抹,潶霎酒头上有三根发钗,她摘下了其中一根,心念一动,那发钗便变成了一把琵琶。

很多人认为潶霎酒是个天才,什么乐器都会,不管多冷门。也有很多人知道,她最喜欢琵琶,他们以为那只是因为琵琶优雅,但是潶霎酒知道,那是一个念想,那年,大雪漫天飘.....

“娘!我回来啦!”

“小酒?快过来,我今日去集市里为你买了一把琵琶!”白鹤阴招呼潶霎酒道。

“吼~,真哒?”

“嗯,快来试试顺不顺手。”

潶霎酒接过了那把琵琶,那琵琶是当真好看!大体是黑色的,一些线条是红色的,背面画了一只凤凰,前面画了一朵彼岸花,琵琶的弦是纯金打造的。潶霎酒从小就喜欢红色黑色和金色,所以这琵琶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潶霎酒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清脆的琵琶声瞬间布满了竹林。那是一首节奏很快的曲子,听着让人觉得热血沸腾。她的手指以一种让人看不清的速度在金色的琴弦上飞舞着。而墨雨秋则在旁边静静的欣赏着。

墨雨秋很喜欢这个妹妹,父母没有一点偏心,不过,也是因为他们从来不闹矛盾。潶霎酒和墨雨秋虽然时而拌拌嘴,互怼一下,但是都是在玩。两人毕竟是孩子,而且只差三岁,玩得来也聊得来。

一曲终,“顺手!超级顺手!谢谢您,娘!”

白鹤阴看着笑得灿烂的潶霎酒,笑道,“别谢我,还是你爹让我买的呢!”

“我爹同意我练琵琶了!?”

傍边正在喝酒的黑长鸣打了个喷嚏。

黑长鸣一直不让潶霎酒学乐器,觉得那是在讨好男人。但是潶霎酒又有九重彼岸封印,他本来就疼她,所以也就是说说就过去了。其实,那琵琶那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啊?音色,质量,都是一等一的,在打造武器这方面,黑长鸣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那琵琶,便是由黑长鸣打造的。

潶霎酒忍不住又笑了,“噗嗤。”

潶霎酒突然觉得好幸福,有嘴硬心软的爸爸,温柔贤惠的妈妈,陪她一起疯癫的哥哥.....但是这一切的温暖,都在敲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被扑灭了。

“咚咚咚。”

“嗯?长鸣,去开下门。”白鹤阴走进屋向黑长鸣道

“嗯。”

黑长鸣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向大门走去。一开门,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震惊,愤怒,最后归于害怕。

是黑长鸣和白鹤阴的父母,四个人都来了。

他们没有一个人支持黑长鸣和白鹤阴的婚姻,他们其实不是黑长鸣和白鹤阴的亲生父母,是义父义母,收养关系。他们认为他们身份低贱,只能呆在府里做一辈子的奴隶。但是黑长鸣带着白鹤阴隐居了。他们开始以为他们只是一时冲动,过不久就会回来了。但是已经四年过去了,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这让他们感觉到了侮辱。于是他们开始找黑长鸣和白鹤阴,这时候,潶霎酒已经出生了。黑长鸣和白鹤阴也知道了义父义母在找他们的事,以他们的性格,可能会杀了自己,这他们倒是不怕,但是.....两个孩子怎么办啊?于是只能给他们改姓,如果他们找到这里了,那边说是收养的,如果没找到,那便等墨雨秋和潶霎酒长大些放他们自己去江湖闯荡。

“黑长鸣!你怎么敢挑衅我们?”

黑长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吼道,“我没有!爱一个人有错吗?你们不让,那我只好用我们的办法去相爱!”

“你.....好,算你狠!”白柏情抽出鞘中的剑,向黑长鸣刺去。

双方打得眼花缭乱,从外面打到屋子里,瞬间到处都是狼藉。潶霎酒和墨雨秋不敢吱声,也没人注意到他们。突然,黑起铭注意到了他们,问他们叫什么,是不是黑长鸣的孩子,潶霎酒说自己姓潶,三点水的,墨雨秋则说姓墨。于是他便不再管他们,接着打。尽管黑长鸣和白鹤阴武力超群,但是两人终究是敌不过四人。临死前,白鹤阴和黑长鸣无力的趴在了地上,黑长鸣用气音对白鹤阴说了一句“我爱你.....”两人自认识以来,没说过一句像样的情话,甚至表白都没有。黑长鸣用气音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实在是没力气了,他们两个都是满身狼藉,而白鹤阴则用尽全力挤出了一个她能力范围内最甜美的笑容,然后左眼眼皮眨了一下,那正是他们初遇时白鹤阴的表情。

随后,两人的手用尽全力慢慢的向对方伸去,最后十指相扣,紧紧地握住了。

这一握,便是握到死,握了一辈子.....

潶霎酒从头到尾都没明白,毕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但是只知道,她要杀了那四个人。

在那四个人还在嘲讽白鹤阴和黑长鸣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香气。往后一看,只见从地底下冒出了一朵楼房那么大的彼岸花,那变化的花瓣像触手似的将他们四个绑起来,掐住了脖子,但是就在耗到他们快要死的时候,突然感觉浑身一轻。

那彼岸花收回去了。

那是彼岸花的庇佑,潶霎酒小时候很喜欢去鬼界的花海玩,尽管那是禁区。那里是禁区是因为人去到那里会被彼岸花诅咒,而那诅咒便是让人七情六欲全部变淡。与九重彼岸封印相似,但是那不是彼岸花所为。而潶霎酒去到那里不仅没被诅咒,反而得到了它的庇佑,但是白鹤阴和黑长鸣商量要瞒着潶霎酒,因为她还小,他们怕她使用不当。

而潶霎酒只是个孩子,灵力还不太充足,能扛到将那四人重伤就已经很不错了,此事,她正躺在墨雨秋怀里喘息着。

那四个人一看自己都重伤了,而且目的也达到了,何必再去干扰两个互不相干的孩子呢?于是灰溜溜地走了。

事后,潶霎酒将那沾有父母的血的琵琶与头上的一根发钗融为了一体。那三根发钗是黑长鸣送给她的,一根可以收纳乐器,一根可以收纳武器,另一根,黑长鸣没有告诉她。可能是想等她长大了自己研究。

“小酒.....你给这琵琶取个名字吧。”墨雨秋知道这件事对她和自己打击都很大,但是身为哥哥,他还是尽职尽责的想要转移潶霎酒的注意力,他想,潶霎酒是个姑娘,肯定会取什么河莲啊,桃花啊之类的可爱名字。但是接下来让他看到的画面,却是他至今回想起来都会浑身一颤的。

潶霎酒猛地抬起头,原本就是深红色的瞳孔此时红的像是要低血似的,眼睛里流出了金黄色的液体,只见潶霎酒一脸杀气,咬牙切齿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了两个字。

“血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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