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枫鬼鬼祟祟将苏竹拉到一边:“这是好机会啊,我以后能正大光明进出鸿文馆,你也可以和我一同去见你的心上人李承鄞了,就是到时候要委屈你扮我侍女了。”
苏竹柔声道:“没关系的,能见到殿下我已经很开心了。”
小枫不喜欢李承鄞,丹蚩一事让她看清了这个白眼狼的真面目,可谁叫赵姑娘一心扑在他身上呢,自己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他了。
李承鄞和赵姑娘两情相悦,若是他做了太子,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做太子妃,回西州了?
小枫赶紧摇摇头,不不不,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啊。
虽然小枫暂时不再想这事,但人的念头一旦种下,后续的长势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小枫看到女眷们聚集在湖边有说有笑,便好奇她们是在做什么,苏竹解释是在比赛射木鸭子。
一到擅长的骑射环节,小枫格外有兴趣,她兴冲冲拉着苏竹一同参加。
苏竹见她如此兴致,也不好扰她心情,只是为了维持自己不善骑射的人设,故意输掉比赛,划去湖中取箭。
小枫没坐过船,玩心大起,忽然跳上船,船失去平衡,她不慎与苏竹一起落水。
苏竹本打算在水里泡一会儿,等李承鄞跳下来捞不到人在众人面前出个丑。
但又想到他的腿在被自己推下忘川的时候受了伤,要是再泡一次疾病复发,还是得自己去照顾。
思及此处,便果断将水里扑腾的小枫捞上岸,与正打算跳入水里救人的李承鄞四目相对。
“殿下可是忘了,我会水。”
是了,自己小时候不就是被瑟瑟救起来的吗?
李承鄞脱下衣服就要给人披上,苏竹拒绝了。
“九公主不识水性,眼下正昏迷着,还是先送去太医那里看看吧。”
众侍女将人送去了太医院,苏竹一路上跟着。
李承鄞看着苏竹匆忙离去的背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
小枫从小就开始学习骑马射箭,加上后来苏竹教他武功,她的身体素质十分健康,没多久便又能活蹦乱跳了。
她担心苏竹这种中原小姐的身体落水后容易着凉,非要拉着人去米罗酒肆喝酒驱寒,苏竹半推半就跟着她去了。
米罗热情接待了几人,见到美女,闻人自然是开心的,不过仅仅是欣赏了几秒,他又在阿渡身边打转了。
对面鸣玉坊派了个人过来替高三公子高震取酒,米罗正分身乏术,小枫自告奋勇帮她送酒,担心她的安全,苏竹也跟了过去。
鸣玉坊内,老鸨拉住高震不住地劝说:“高公子,消消气,您消消气。”
高震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端坐喝茶的赵士玄:“赵士玄,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今日明明是我先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明月。”
赵士玄轻轻放下茶杯,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气派,与泼妇骂街状的高震形成鲜明对比。
“高公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明月姑娘她是一个独立的人,并不是谁的所有物,怎么能用‘抢’字?”
高震自认为不能在气势上输了,便继续嚷嚷:“王妈妈,今日我一定要见到明月,否则我就拆了这鸣玉坊。”
“王妈妈,有我在,一定会不让他拆了这里,明月若是想走,我可以替她赎身,若是不想走,那也断然不能让纨绔子弟扰了她的心情。”
他有意加重了“纨绔子弟”这四个字,意有所指。
两人的教养高下立判,就算明月不喜欢赵士玄,但他的绅士风度也会增加不少好感。
“你俩吵够了没?”一道清丽的声音插了进来。
“妹妹,”赵士玄一见到苏竹立马起身凑了上去,“怎么叫吵呢,我可是实话实说,都是这小子非要强人所难,跟个土匪一样。”
“我刚刚都听到了,哥,你做得很好。”
屏后的明月执着团扇半遮面缓缓走出,一举一动皆为得体。
“明月近日身体欠安,因而怠慢了两位公子,二位既是朝廷重臣之子、未来国家栋梁,切勿为了明月伤了和气。”
说罢,她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姿态自如。

姑娘挺会说话,也很有骨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苏竹暗自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