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东曦的胸口,缓缓的流了出来。
在一片鲜红中,齐不愠感觉到一阵脑子一阵眩晕,除了那一抹红,其他什么颜色都融不进他的眼中,一阵阵耳鸣的声音,在慢慢侵蚀着他余下的意志。
傅衍盯着手里染血的刀,愣在了一旁。
“别难过,也别哭,”东曦伸出没有染到血的白净的手,轻轻的抚上齐不愠的脸,“我只是回到了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
东曦温热的掌心从齐不愠的脸上滑过,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道怎么的掉下来,齐不愠一只手扶着东曦,一只手手忙脚乱的拨打急救电话,“曦曦乖,别说傻话,会没事的。”
他说这话是在安慰东曦,也在更大程度上安慰自己,他无法想象东曦离开的日子他该怎么过。
“对……对不起……”傅衍不敢移开盯着刀的视线,他完全没有了刚刚嚣张的气势。
他懂那种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所以他现在特别能感同身受,怎么可能让别人真的也体验那重感觉。之前说的让齐不愠也尝尝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其实他也就是承承口舌之快而已。
半小时后,东曦被送进市中心医院的急救中心。
齐不愠看着手术室门口亮着的手术灯,脑海中一片空白,在循环播放着东曦浑身是血,气若游丝的画面。
“要是东曦真的出事了,”齐不愠抓着傅衍的领子,像是一只被惹怒了的野兽一样,“我不仅弄死你,我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
傅衍木讷的点点头。
那篇鲜红不仅在齐不愠脑海中挥之不去,也一直停留在他的眼前。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好久,齐不愠听见手术室内突然爆发出熙熙攘攘的声音:
齐不愠努力的想听清楚里面说的是什么,却无论怎样都听不清。
“谁是病人家属?”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小护士走了出来。
“我,我是!”齐不愠放开傅衍,连忙回答。
小护士上下打量了一下齐不愠,然后掏出了一张纸,“这是病危通知书,麻烦签一下。”
“轰——”的一声,齐不愠感觉世界都崩塌了,一瞬间耳鸣的厉害,他哆哆嗦嗦的接过小护士递过来的笔,就听手术室内有人喊到:“有了!又有心跳了!”
小护士闻声,立马进了手术室,也没管齐不愠手里的病危通知书。
经过长达十小时的手术,东曦被顺利的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每天只有半小时的探病时间,齐不愠带好口罩鞋套,走了进去。
东曦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带着呼吸机,一张帅气的脸庞格外惨白,他突然想起了当初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东曦会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他一定也很难过吧?
会崩溃吗?
齐不愠不敢去想,他就静静的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盯着东曦的脸看了很久,直到有小护士来告诉他探病的时间到了,他这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