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喉计都来到这里时,便瞧见跪坐在满是血污的地上,怀中紧紧抱着没了气息的温言的禹司凤。
罗喉计都言……言言……
罗喉计都步伐艰难地走到禹司凤身边,看着禹司凤怀中没了气息的少女,双腿一软,不敢置信地跪倒在地。
他的指尖刚探上温言那已经失了血色,冰凉的脸颊,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法术所打伤。
罗喉计都禹、司、凤!
他的眼眶,因为暴怒而带着血丝,他施法将温言从禹司凤怀中抢走,瞥了一眼身后的秦汣,而后抱着温言挥袖大步离开。
禹司凤罗喉计都,你回来!把穆清还给我,把穆清还给我!
秦汣忙拦下想要向着罗喉计都追来的禹司凤,将他狠狠打落到一旁。
秦汣红了眼眶,看着地上的禹司凤,咬牙切齿道。“禹司凤,为何死去的不是你!”
禹司凤吐出了一口鲜血,有些疯魔地笑了起来。
禹司凤哈哈哈哈!是啊,死得人为何不是我啊!为何不是我啊!
看着他这副模样,秦汣痛苦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
“禹司凤,以后……再也不见了……”
禹司凤穆清……
山顶的木屋中,罗喉计都坐在床榻前,端详着温言那副苍白的面孔,满腔悲愤只剩下了悲。
那双黑眸攀附到那张脸上,满含惶然。
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能使得一人对身边之人下手?
是那些神太过冷心薄情,还是她太容易轻信别人才落得如此下场?
或许……利欲之虚自始至终无关族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不在了。
他犹记得第一次见她,那时的她身披流光,踏月而来,手捧着星辉,弯着一双月眼。
天河夜色极美,却也尚难及她三分。
别样的情愫也许是从那时开始潜滋暗长,长成一颗参天大树牢扎心底。
轻抚着手中的玉佩,往事冲上心头。
“只给你一人的。”
这枚失而复得的玉佩,他终究是没能亲手交给她。
他紧握着少女冰凉的手,替她擦着脸上的血污。
罗喉计都言言……
虚幻的光景中,纷杂的光影交织在一块,晃得温言眼花缭乱,眼前景象逐渐凝滞,而后轰然碎裂化为一颗星点。
温言试探性的想要抓住那星点,那星芒却重重地击在她的眉宇中央。
眼前虚幻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
温言看见躺在床榻上自己的身体,惊慌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透明虚幻,只剩下一道魂魄。
温言飘到床榻旁的玄衣男子身边,想要触碰他,手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温言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去世的事实。
罗喉计都言言。
他的一声轻唤,唤回了温言的思绪。
罗喉计都言言啊……言言……
罗喉计都言言……
他一遍一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他不敢信息,也不愿相信,她已经死了。
他紧紧抱着温言的身体,微微颤动的肩膀,低声的哭泣声,牵动着少女的心。
罗喉计都言言,我爱你……
一句话,狠狠击中温言的心脏,温言红了眼眶,却没有眼泪落下来。
魂魄……是没有眼泪的。
温言来到罗喉计都身边,轻轻环住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
温言(叶穆清)都都,我……也爱你……
温言的魂魄渐渐消失,很快便消失在世间,独独留下一句话,还飘荡在屋子中。
尽管罗喉计都听不到,但温言还是幸福的,魂魄散尽时,嘴角还带着笑容。
罗喉计都,谢谢你,再见了!
再也不见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