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头大耳的中介被学生围住。
事实上,目前为止,已经换了三个中介。现在到了厂门口,想找中介对峙,在眼前的就让找上一个,给上一个发消息就说找上上个。
麻烦。
踢皮球般,一些大人的油嘴滑舌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们是不满意这个工价吗?”中介假装要解决问题的问道。
“对,还有时间以及工作内容。”人群中有人答道。在不自觉中学生们更加靠近中介这边了。
“实在不满意的话,跟我转去下一个厂怎么样?18一小时,女生质检,男生装箱。”中介手上还拿着学生们的身份证。
邱腹香本来是想来都来了,大老远从江西来到这里,现在也到厂门口了,路费,住宿费,材料费也都交出去了,总不能白走一趟吧?
本来动摇了,想着有工作就先做着吧。怎么着也都得把路费什么的退回来吧?
之前中介说的是交个押金,交的这些费用等做满一个月都会全数退回来。
现在如果要走的话,就是竹篮打水。
但是转念一想,从江西到广东这个厂已经被转了三个地方了,再去下一个天都黑了,而且不敢保证他不会再骗人。
所以最终还是选择先离开这里。“不听了,先把我身份证还我。”
“诶呀,这里不满意可以换一个厂嘛。那里工作更轻松,工资待遇都还不错的。知道你们都是大老远过来的,大家都想挣点零花钱。”
“啧,难怪刚刚说只要学生工,不要社会工。合着我们更好骗呗。”人群中有人愤愤道。
“诶,话不能这么说吧。骗你们的又不是我,现在不是还没进厂我就把话先跟你们说明白了吗?”
“懒得喷,不就是怕我们进去消极怠工,最后你也不好过嘛。”
“不是,那现在你们想咋整?现在已经到厂门口了,你们付的那些钱不干的话是不退的,考虑清楚哦。还有之前只是交了个押金,想走还得把钱全付完。”中介有恃无恐。
人群开始嘈杂,嘀嘀咕咕的。结伴而行的凑在一起,个人来的围在中介附近。
“不是,你们这么这样啊?我湖南来的,现在让我回去,我钱都不够回去的票。”少年急红了眼。
“ 我没叫你回去啊,现在厂就在这里,我不管最开始你们的负责人跟你们说是多少钱一小时,但是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们这里最多给13一个小时。”
“可以接受的话,现在进去就能安排入住。”
嘈杂归于寂静。大部分人选择了留下。
邱腹香看着剩下的几个人,沉默不语。
“身份证还我,我不去。”邱腹香边说边伸手。
中介却只是拿着,蹲在一旁问道“你是不是就是对这个工价不满意而已。”
“扣押身份证是犯法的!”邱腹香真的很生气了。
中介蹬了她一眼,对着剩下的人继续说道“刚刚情况都说过了,相必你们也不太想这样就回去。愿意的就转厂,等下上那辆车。你非要走的话,我也说了要把钱补齐。”
“多少?”
“补个车费就行,288”
。。。
邱腹香给家长打了个电话,刚开始的时候邱腹香妈妈说太远了,别去。爸爸说没事,出去挣点钱也好。
现在被骗了,本来以为会是责骂的,没想到的是她们说的是人没事就行,别去了,在家玩三个月吧。
邱腹香却不想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最终联系了高中的室友,通过她加了一个厂的保安。
最终在太阳落山之际,在广东安身下来了。
这个是邱腹香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哪怕是现在回忆起,仍然觉得有所收获,有一定的意义。
“成长是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往往伴随一定的痛苦。”邱腹香最终在日记本里写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