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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邬莫离便将自己储存的夜茶拿出递给了笙箫默。
此等人命关天的时刻,也不容笙箫默质疑了,简单检查了一下夜茶,并无什么大碍之后便熬制成汤药,端到了张古稀的面前。
就算真的有毒,那么笙箫默就算拼了命,也要将她换回来。2
阿,好感人,那你俩一起死吧!

古稀,来……
慢慢将她扶起靠坐在自己的怀中,她已经烧的不省人事了,嘴里一直呢喃着难受。
他作为她的影子,虽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她的感知,但却单单只能替她承受痛觉……此乃受她所受。

把药喝了……就不难受了。
一边手中传输着内力减轻她的苦楚,一边拿汤匙将药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然而,喝的还没洒的多,嘴里的药很快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浸湿一片衣裙。

古稀……你喝一点,喝点才会好……
笙箫默简直要急出眼泪来了,张古稀耳畔已然一阵轰鸣,但不知为何却是听清了他的这句苦口婆心的话,
明明心口闷热的就像是被蒙在几层厚重的被子中,甚至连呼吸的进气出气都有些难以承受。
但她却是听着笙箫默的这话,硬生生的将口中那不知是何滋味的药水,死命的往嗓子眼里吞咽。
每吞咽一次,都像是在吞咽刀子,划过嗓子眼的那般痛楚,很快便效应在了笙箫默的身上。2
苦了我女婿了
他感受着她的痛,呼吸俨然急促,喂完碗底汤药,抱着她不觉已泪眼横流。

对不起……
明明口中常说要护好她,却每一次都做不到,每一次都让她陷入生死边缘……

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一味的道歉,一味的流泪,茫然与自责相交辉映,涌上心头,全都化作了痛。
不……

怀中的她忽的开了口,笙箫默慌忙着垂眸,对上的是她那如水潭般静谧的眸子。
她虚弱着,浅笑着,无力着伸出手来,慢慢抚上他的面颊,轻轻拭去那一抹泪痕,
我的尊尊……把我保护的很好……


你醒了……
笙箫默的嘴角,碎开一抹欣慰的笑,望着她的面颊,是褪去了些许潮红。
一时之间,欣喜不已。
而张古稀却没有理会他的那句,而是自顾沉醉着望着他,
谁要再说尊尊的不是,我就用小张漂漂拳……打他!咳咳……

说着,还有气无力的扬了扬手中的拳头,只是病未痊愈身子虚得很,没说两句就有些撑不住了。
惹得笙箫默一阵苦笑,缓缓摇了摇头拿手抚上她的脑袋,

都什么时候了,还逗我玩……
看着他笑了,张古稀方才安心的顺势闭上眼睛,往他怀里蹭了蹭,
我不管……

我不许任何人欺负我的尊尊……

就算是笙箫默……也不行。

三言两语,呢喃的笙箫默的心都要化了。
见她在自己怀中逐渐睡去,呼吸也逐渐安稳下来,笙箫默却丝毫不想撒手。
之前试探绝情池水之际,笙箫默便知自己动了情。
可是……何为情?那时候的他并不懂。2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情由心生,不可逆。
但现在……

(位其身侧,惧失矣,感其喜悲,不自依。)
情,从一开始,便是不可自控的。
他就想这样,一直环抱着她……不可控,也不愿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