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再现（8）

她捧起那份罐头打量，转头凝视还在点头表示正确的太宰治。

　　草摩澪人一步步向他逼近。

话还没说完，太宰治就被塞进来一口罐头。

　　太宰治瞪大眼睛把那口咽了下去。

　　这不是那掺了奇妙东西的蟹肉罐头，是一些普通的肉沫，冷冷咸咸的，大概是刚刚那盒午餐肉的底。

她把原来贴近的身体向后靠了靠。

　　说着，拿走筷子就打算去厨房清洗。走了几步却又回头，

她干脆把整个身子都转过来，低头望向还盘腿坐的太宰。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草摩澪人顺手拿了一包方便面，走到厨房，想给太宰补一下早饭。而太宰，注视她离去的背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他用手遮住眼睛，眼瞳黯淡下来。这次草摩澪人的话很有诱惑力，但可能是为了博得欢心而装的。不，太宰治能看出来这是她的真心话。

　　草摩澪人，是不好受的。

　　这是她第二次遇上想自杀的人。怕和第一次一样，伸出的手不够长，不够抓住那个人。

　　那位，东欧美女里最不起眼的闷骚小姐，确是草摩澪人在新学校被霸凌时第一个主动交流的。虽然不是怀着好心接近的，但在哪个时候，一颗糖，一本书，就足够草摩澪人感动的。

　　但她最后还是跳楼了。

　　草摩澪人没有拉住那双手，没有像那双手紧紧握着她一样，没有带来西伯利亚的第一股温热，没有呼唤贝加尔湖畔的春水。

　　所以这一次，她也不想放弃太宰治。

　　她希望，太宰治能在帮助别人上感受到一点点，为人的快乐。

　　人间失格。其实没有人会被剥夺做人的资格的，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要当正常人。但这道理，太宰治怎么会不懂呢。

　　大概和自己一样，是内心，无法接受被不同排斥吧。

　　草摩澪人两双筷子洗了好久。久到太宰以为她因为那些药也发呆或者昏倒了。她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回应太宰的话。

　　装成开朗不在意的模样，

　　她还开了小小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