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系果然等在约定的地方。
纱绘子挽着半干的长发出来时,他正背靠廊柱,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旅馆提供的漫画周刊。
见她出来,中堂系合上杂志,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
纱绘子脸上是惯常的明媚笑颜,亲昵地双手拉起他手臂轻轻摇晃:“安心等待的男伴才是合格的男伴!走吧,中堂医生,我们去尝尝这边独有的鹿肉饭团,听说很出名呢。”
中堂系由着她拉手,两人像一对真正来度假的普通情侣,在温泉街的灯火初上中闲逛。纱绘子兴致勃勃地指着各色小店,中堂系则大多沉默,只是偶尔被她过于夸张的赞叹逗得露出些许无奈神色。
直到他们逛到湖边,中堂系的脚步忽然顿住。
“怎么了?”纱绘子问,眼神在夜晚更显清澈。
中堂系没回答,一个猛子扎到湖水里。
傍晚的温泉小镇因警车和救护车的到来人声鼎沸,纱绘子兜头扔给坐在岸边的中堂系一张毛毯,转身朝被医护人员簇拥着救上来的美琴跑去。
“明明你才是姐姐,怎么反而每次都要妹妹照顾呢?”
美琴裹紧毯子,歉疚地靠在纱绘子肩头:“这次真是多亏你了纱绘子,不过你和中堂在这里干嘛?”
纱绘子歪了歪头,完全是乖乖女接触到新世界的新奇样子。她突然转过身,将自己整个人依偎到中堂系怀里:“我们吗?我们两个,在偷情哦。”
“诶?诶!诶!?”三澄美琴震惊地看向中堂系。
“纳尼纳尼?中堂医生你到底教了我妹妹什么啊!”美琴的声音高了八度。
看到姐姐震惊的反应,纱绘子浑身低落,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
她抬起无辜的双眼问中堂系:“前辈,这是可以说的吗?”
中堂系百口莫辩,一边朝三澄美琴大吼“什么叫我教的啊”,一边努力和纱绘子解释为什么不能和别人说偷情这种事。等等,什么叫偷情?他们只是翘班跑来泡温泉而已啊!
久部六郎被救上岸后脱力瘫倒在地,语气里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失落。
“那边看起来很热闹嘛。”他呢喃道,抬眼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几天后,UDI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神仓所长为大家通报调查结果:“大沼悟失踪被通缉,他家里除了一位女性生还者,还发现了两具新鲜的被害人尸体。一位是房产经纪人,一位是自由记者。经调查,两位男性受害者与八年前中堂医生的恋人被害案有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中堂系,他倚墙而立,仰头望着顶灯四散下来的光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完全是案中案呢。”中堂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过畜生之间互相残杀也没什么不对,如果没有连累无辜就更好了。”
三澄美琴用胳膊碰了碰纱绘子:“不去安慰一下吗?”
纱绘子挽住美琴的胳膊,乖乖摇头:“说了几次啦,我没有交往的异性,我和中堂医生只是朋友。”
顶着姐姐蠢蠢欲动的八卦目光,纱绘子生硬转移话题。
“现在,我们还是继续聊一聊姐姐你作为代理证人出庭的事情吧。”
法庭外,纱绘子拉着小动爽太匆匆赶来。
“爽太君,快一点啦!”纱绘子催促道。
没错,纱绘子来庭审现场是给姐姐当加油打气的氛围组的。
拿出带有三澄美琴名字的应援棒,纱绘子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朝候场的姐姐发起应援。
“姐姐!干巴爹!”
旁边的爽太低声吐槽:“美少女漫画家居然有个双胞胎法医姐姐,对于娱乐报纸来说一定是爆炸新闻。”
纱绘子乐观道:“我倒是不在意这些啦,在我心里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庭审进行到一半,纱绘子悄悄凑近爽太:“呐,爽太君,你对于夫妻双方之间的关系怎么看待呢?”
爽太愣了一下:“这个……女孩子还是要回归家庭吧。最近不是很流行离家出走吗,如果和丈夫发生矛盾就这样的话,丈夫和娘家人会很担心的。”
纱绘子突然提问:“即便被家暴?”
小动爽太思考了一会,还是选择一样的答案。
“无论如何,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啊,这样吗?”纱绘子手指戳在爽太脸上,眼底泛上凉意。
她像耍蝴蝶刀一样将应援棒在手里转出一朵花,然后精准地插在爽太的食指和无名指之间。
爽太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应援棒正好卡在无法轻易挣脱的位置。
纱绘子紧盯爽太颤抖的双眸,抿嘴一笑:“还好我不是变态,不然爽太君这样的传统好男人会被我一口一口吃掉哦。”
第一场庭审结束,三澄美琴对检方的凶器证据提出质疑,嫌疑人樱小路要一当场改口自己没有杀害妻子。
纱绘子抱着花束快步迎向美琴:“检方证人转身变为辩方证人,太帅气了!我要把姐姐作为下一部漫画的女主,就讲UDI研究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美琴抗拒道:“诶?以我为原型?打咩!太羞耻了!”
纱绘子当然不会乖乖听话。
几个月后,新漫画正式出版。正如她所预料的,漫画一上市就引爆了市场。
“你真的把我的同事们都画进去了啊!”美琴翻看着漫画,哭笑不得。
“艺术源于生活嘛。”纱绘子笑嘻嘻回答,“请你吃烤肉哦。”
姐妹俩相视一笑,并肩走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