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叫三澄纱绘子,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三澄美琴。
虽然是出生时间前后相差几分钟的双胞胎没错啦,但每次都有人疑惑。
“你们真的是双胞胎吗?”
毕竟姐妹两个的性格差异实在有点大。
纱绘子推开家门的瞬间,甜美的笑容已精确地挂在脸上,像一副量身定做的面具。
“我回来了!”纱绘子向房子里的所有人彰显自己声音里恰到好处的雀跃。
厨房里飘出味噌汤的香气,母亲三澄夏代笑眯眯道:“今天我没有喝酒哦,时间全部用来陪你们姐弟几个。快点洗手吃饭,美琴在摆餐具了。”
“嗨依——”纱绘子将沉甸甸的书包随手丢在玄关地板上,她踢掉皮鞋,走向餐厅时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纱绘子今天也很受欢迎呢。”美琴眼神示意纱绘子收起地上那个礼物满溢的书包,语气里满是对于自家妹妹的调侃。
纱绘子晃晃脑袋,栗色长发滑过肩头:“姐姐在说什么?纱绘子完全听不懂。”
三澄美琴轻轻用手敲了敲纱绘子的脑袋,得到纱绘子皱紧五官做出的鬼脸。
三澄家的晚餐时刻总是很温馨,一家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一点没有年龄长幼该有的代沟。
于是纱绘子每天都要感叹:我真幸福呐。
自从父母去世后,雨宫家的姐妹二人一起被三澄家收养。为了保护两个孩子的身心健康,在征得两个孩子的同意后,姓名也跟随户主改为了三澄。
受母亲三澄夏代的影响,姐姐三澄美琴性格冷静,雷厉风行,对于人生有自己的规划。
纱绘子不一样,她对于这个世界大部分都是玩世不恭的状态。
她享受人群的追捧,享受众人的瞩目,享受坏孩子扮作乖孩子却不被发现的乐趣。
她享受着在家人面前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没错,纱绘子有一个永远不会说出口的秘密。
毕业季的樱花开得不管不顾,烂漫到几乎有种悲壮的味道。层层叠叠的淡粉色云霞压在通往礼堂的林荫道上,风吹过,便是一场盛大而安静的雪。
小动爽太站在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巨响快要盖过礼堂隐约传来的音乐。
手心里全是汗啊……争气点吧小动爽太!
他不知道做了几次深呼吸,肺部逐渐盈满了甜腻的花香,还有她身上总是若有若无的,轻盈的像是柠檬一样的味道。
三澄纱绘子来了。
她穿着合身的深蓝色制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花瓣边缘的弧度。周遭的一切——喧嚣的同学、飘落的花瓣、甚至过分耀眼的阳光——在她出现的瞬间,都自动褪色成模糊的背景板。
只有她是清晰的,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仿佛对所有人微笑却又与所有人都隔着玻璃罩般的柔和光晕。
“爽太君?”
纱绘子在几步外停下,偏了偏头,长发滑过肩头。
这个动作他偷看过无数次,在教室窗边,在图书馆书架旁,在他无数个鼓足勇气却又最终泄气的黄昏。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必须说出口。
“纱、纱绘子……同学!”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干涩,他几乎要咬到舌头,“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在这里,就、就好!”
纱绘子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颤动。
她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女神式的微笑,而是嘴角更弯,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点贝齿的,真正愉悦的笑容。
小动爽太在这一刻觉得纱绘子像得逞的坏孩子。
“好呀。”
两个字,轻飘飘的从纱绘子花瓣一样的嘴巴里落下,钻进小动爽太身体。
练习了上百遍的告白词忘得一干二净。他只能笨拙地一股脑把心意倾倒出来,最后一句“请和我交往!”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纱绘子静静地听着,唇边始终噙着那抹笑意。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卷起更多的樱花。
在漫天飞花中,纱绘子的笑容比任何一朵樱花都动人。
爽太完全沉醉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疯狂擂鼓。
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始至终纱绘子都没有给出任何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