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贾敏正靠在床头逗弄着女儿,只见林如海从外面进来,让小丫头解下身上的大衣,靠近床边看了看女儿,对贾敏道:“敏儿,今日可好点了没?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把女儿给我抱吧。”
贾敏听着林如海一连串的问话,不由笑道:“看相公说的,我哪有那么虚弱,我也是刚才抱的女儿呢,可不能让你抱走了。”听着贾敏如此说道,林如海不由一笑,只得罢了。
夫妻两人就这么边说着体己话边逗弄着女儿,贾敏忽想到:“相公,女儿的名字你可取好了没?”
听到贾敏的问话,林如海脸上一红 “、、、这个、、、那个、、、”
林如海支吾了一阵,咬牙说道:“敏儿,要知道我们的女儿可不简单,现如今又是我们夫妇唯一的骨血,所以这名字可不能马虎,我要好好的参谋参谋。”
一番话虽说的冠冕堂皇,然则其实是林如海这几日来,日日苦思女儿的名字,苦思了几个,觉得可行,在看又个个都不满意,如此这般,至今日林如海也没给女儿定下个名字。
贾敏与林如海半世夫妻,自是极了解自家相公的,听得林如海如此一说,不由暗笑,知道林如海这是过于高兴,以至于乱了方寸了,便道:“相公,我看女儿眉如黛,面如玉,不如就叫黛玉吧。”
林如海虽说对妻子解释女儿至今未取名字的原因,但也正为这女儿的名字苦脑不已,听得贾敏如此说,拍手一笑道:“好名字,黛玉,黛玉,眉目如黛,肌肤如玉,真真是个好名字,我怎就没想到呢,夫人不愧是当年的金陵第一才女,为夫自叹不如。”
贾敏笑道:“相公,可别寒碜敏儿了。”
就这么定下黛玉这名字。
转眼之间,贾敏已出月子了。
这日,是黛玉的满月日,本来,江南习俗,生儿弄漳,生女弄瓦,生儿大肆宴请亲朋好友,生女就悄悄的过了。但林如海中年得女,且就这么一个骨血,自是疼女如命,黛玉满月这日也是通知了亲朋好友。
这林如海是清高之人,所结交的知己好友也都是人中龙凤,自然都知道林如海夫妻结缡十余载未有所出,如今喜得千金,也都替他高兴,一个个都奉了礼物来参加黛玉的满月之礼。
这黛玉的满月之日,虽说林如海已是低调而为,却依然是热闹非常,不说这各路官员借些机来奉承巴结,就说这林如海的知交好友,那也是几乎都来参加这黛玉的满月酒了。林如海自是不耐各官员的奉承,早找了个借口打发到花厅了,自已却来到内厅会见好友来了。
“来,来,来,如海,让我抱一下侄女。”厅中一儒者见林如海抱了女儿进来,连忙笑着就要去接林如海怀中的黛玉。
林如海连忙躲开:“别让你这儒酸熏了我这宝贝女儿。”
见此,儒者笑指着林如海对身边人道:“你看他这张狂样,今日,我还一定要抱到我侄女儿,酸死你。”
正坐着喝茶的是林如海的同门师弟卫谦,如今在白鹿书院执教,闻言放下茶杯对林如海笑道,“你就可怜可怜他没个女儿孙女的,让他抱一下过过瘾吧。”
儒者听到这话直跳脚。谁让他家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也没有,现五个儿子长子和次子兼已娶妻,长子已给他生了一个孙子,次子却还未有孩子:“你别得意,我这就回去让我儿子给我生一个孙女,不,我要回去和夫人生一个女儿去。”
卫谦和林如海见他跳脚大笑不已。
正在林如海抱着女儿和好友玩笑之时,下人来报说,京中来人了。听得如此,林如海只好对这些老友说了句“失礼!”即抱着女儿来到前厅,路上问家下人:“来的是什么人?”
下人回道:“来的是夫人的娘家侄子琏二爷是,琏二爷带着礼物来贺喜的,另有一位爷带着一位小公子,不知是哪一府上,只说老爷见了就知道了。”
听着下人的话,林如海心里暗思:夫人娘家贾府自夫人嫁与林家,原先也是往来盛密,但自从我带着夫人隐退后,虽有夫人每年往京中送礼,却未曾有过回礼,也未曾来过人,今怎么会来人?那位爷与公子不会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位吧?想到这,不由加快了到前厅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