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酒

他打开了酒瓶的盖子，从桌上拿了两只茶杯，开始倒酒。

他把一杯酒递给我，用他的那杯碰了下我手里的酒杯。

茶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我低头看着酒液在杯中晃动，模模糊糊倒映出他的笑，如此轻飘飘地带着调侃。

有这层原因。

当然啦，还有别的。

我都不敢抬头看他，怕被他发现我眼里的雾气后嘲笑我。

结果他蜻蜓点水般才问了句：

我“想”字还没说出口，眼泪已经下来了。

这是实话，也是我半夜给他发短信，把他骗来我家的原因。

他放下杯子坐近了点，拍拍我的背。2

我低着头擦眼泪，他就搂着我的肩膀陪我沉默。

我听见秒针滴滴答答地响，远慢于我的心跳。

我现在脑子有点热，说话断断续续还讲不大清。1

他声音带笑：

我弯下腰低着头，把脸埋进双手手掌里。

他也陪着我弯下腰来，左手手肘撑着膝盖，右手拍拍我的背，又轻又缓慢，像是妈妈在哄小孩睡觉。

他弯曲食指，用中间关节碰了下我的眼睑，把刚流下的一点眼泪沾掉了。

徐致风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