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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逃不过被困住的牢笼,我们彼此也互相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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汹涌的江水涌入鼻腔,窒息的剧痛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意识像被狂风撕扯的薄纸,一点点变得模糊、涣散。
耳边是江水翻涌的闷响,混杂着胸腔里微弱的,濒死的喘息。
眼皮重得如同坠了铅,独属于死亡的阴影一点点将你包裹着,吞噬进无尽的黑暗。
在放弃挣扎的前一秒,浑浊的江水中,隐隐破开了一道模糊的轮廓,朝着濒临死亡边缘的你游来。
似在拯救你。
是谁…

残存的意识里生出一丝微弱的好奇,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用力睁开眼,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样,可却无济于事。
在你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那道黑影前,你早已陷入一片黑暗,整个人坠入无底的深渊。
迟厌“唔…”
一声细碎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虚弱。
躺在床上的你猛地从混沌中惊醒。
梦境太过真实,胸腔里似乎还残留着溺水窒息的闷痛,冰冷的江水仿佛还缠在身上,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你下意识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企图舒缓心中那残存着的未知和不安。
又梦到了…
你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怔怔地望着空旷的房间尽头。
四周静得可怕,静到能清晰听见自己喘息的呼吸声,还有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房间诡异的安静,你无意识的攥起被子一角,心脏处的跳动,在这一刻显得尤为突兀。
先前的梦境到底是征兆…
还是你原来便存在的记忆?
…………
远离城中心的郊外洋楼,是你居住的地方。
从醒来后,你便一直待在这里。
关于醒来之前的记忆,你一无所知,甚至在昏迷时,是不是已经待在这里,待了多长的时间,你都毫无头绪。
你只知道,这里是你永远的居所。
而且,你出不去。
迟厌“先生今天回来吗?”
你身着一袭素色的软缎长裙,身姿清浅地立在落地窗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安静在站在楼上走廊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目光遥遥落在外面被雨幕笼罩的景色。

语声轻得像落在玻璃上的雨丝,柔婉又平和,朝着身后跟着的佣人轻声询问。
身后的佣人双手始终恭敬地交叠搭在身前,在听到问话后立刻上前半步,微微垂着眼,语气恭谨答道。
“太太,先生今晚有重要应酬。”
那就是不回来了。
听着毕从醒来就安排到身边照顾你的田嫂嘴里毕恭毕敬回复的言语,你的眸子微微垂下,长睫轻颤,掩去眼底淡淡的心绪。
细密的雨丝正密密麻麻地斜织着,打在冰凉的玻璃上,聚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窗外葱郁的庭院景致。
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落地窗玻璃,指腹缓缓划过玻璃外的雨痕,缓缓启唇。
迟厌“也好。”
迟厌“这样的天气…也不适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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