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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依旧面容带笑,肩膀轻轻发颤,可那发空的眼底,却将嘴角边的弧度映衬的格外讽刺。
瞧着曾在你面前称自己为简亓的男人,在这一刻全然卑微的承认起自己是马嘉祺时,你的心里没有泛起一丝丝涟漪。
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尽的荒谬感。
若是在以前,他站在你面前,说出自己是马嘉祺,说出自己还活着,你兴许真的会失而复得般喜极而泣。
可是放在现在,你却更想让他不要承认。
哪怕双方已经心知肚明,他到底是谁。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眶中砸了下来,混着江风,一滴,两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咸涩地灌进嘴角。
这种情绪具体是什么。
悲伤?委屈?
好像都不是。
更确切的,你现在应该是麻木与迷茫。
情绪全部拧成一团,堵在胸口,沉甸甸地压着,让你辨不清滋味,说不出感受,只剩下一片钝重的空茫。
你之前的几年,好像活得没有意义了。
对马嘉祺的思念,对刘耀文滔天的恨意,以及对丁程鑫复杂的情感,好像都没了意义。
心,好像就在这哭笑交错的瞬间,一寸寸凉透,彻底死去。

此时此刻,你望着眼前视力完好,全身紧绷流露着担忧的男人,心中竟没了当时被欺骗的埋怨与刺痛。
甚至,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一种近乎解脱的冲动,悄无声息地爬上心头,或许,让你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根本就是错的。
脚尖无意识地向后挪了半寸。
也是这微小的一动,让马嘉祺心猛然一颤的同时,也让远处匆匆狂奔而来的几人面上血色尽失。

“迟厌!别动!”
一声称得上是撕心裂肺的呼喊刺破江风。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急促下车不顾一切地冲过江桥,脚步声近乎慌乱的赶到了现场。
他们的目光齐齐紧锁在靠近桥边的身影上,心绪吊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那抹身影下一秒就纵身一跃,坠入望不见底的江水。
严浩翔几乎是快速的迈出脚想靠近你。
却被你用着先前一样的说辞阻扰。
“不要过来。”

你的声音很平静,可你眼下的位置和行为,却纷纷告知了现在的状况并不美好。

“好、好…我不过去。”

“你先下来,江边的风很冷的,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你在意的事情我会解决,你犯不着做到如此地步,不值得的。”
严浩翔冲在最前,却因你的警告不敢靠得太近,只伸着手,像先前马嘉祺一样声音发颤地哄劝。

确实不值得…
可严浩翔,对于你我而言,不也是吗。
“严浩翔,你慌什么…”

江风似乎又大了些,无意吹起你的长发,遮住了你泛红的眼,也掩盖住了你眼底划过的干涩碎影。

“我怕你死。”

“迟厌,我怕你死。”
声音压着颤抖,嗓音已是低哑。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宣泄出国那些年的怨恨,你说过…要给我一个答案的。”

“我还要你陪在我身边,往后余生听严浩翔诉说他的喜欢…”

“严浩翔…他还没得偿所愿呢。”
呜呜呜呜,我不行了
所以,你不能出事。
迟厌,你得好好活着,好好和严浩翔一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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