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盘沿的迷迭香衬着焦香的肉质,热气裹挟着黑胡椒与黄油的醇厚香气,轻轻拂过你的鼻尖。
顺着张真源的声音,你伸出指尖纤细的手握住一旁的银叉,另一只手拿起餐刀,没有多余的动作,安静地叉起他贴心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
咀嚼的动作很轻,幅度极小,下颌线随着咀嚼微微滑动。
并没有急于吞咽,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味道的评判,只是小口地、缓慢地嚼着,没有丝毫想要与面前男人一齐参与评价口味的意思。
餐厅里再次陷入静默,只有水晶灯的微光落在两人身上,映衬手上的餐具泛着柔和的光泽。

布菜的佣人们早已退至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空气中只剩下食物的香气与彼此细微的呼吸声,安静得能听见牛排肌理间残留的汁水在咀嚼中渗出的轻声。
直到张真源收回目光,拿着刀叉,开始切自己面前的新牛排。

“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
刀刃划过肉排,他动作从容,语气依旧是那种听不出波澜的平淡,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日常琐事。
稀奇,过了这么多天,除去第一天醒来在房间见到的那一面,现在两人静坐在这,张真源竟然会问起你这个。
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你没有立即作出回复,而是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才缓缓抬眼看向他。
习惯吗…答案当然是不。
“你觉得我该习惯吗?”

嘴角极轻地牵起一丝弧度,那弧度很淡,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讽味。
语调平缓,没有尖锐的质问,也没有激烈的情绪,就那么随着他的那句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关心的询问,反问了回去。
可显然,就算你话语带着刺,张真源依旧平淡如初,面上不恼,勾着笑意看你。

“没关系,不习惯的地方可以改。”

“你在宅子里所有的要求,只要你说,他们都会满足。”
你紧盯着张真源的眼睛,看着他透着笑意的眸,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他的话不假,但除了一件事。
所有的都会满足,除了出去。

可你明知如此,却还是朝张真源问了过去,就好像存心用话堵他,找他不快。
“我可以出去吗。”

张真源唇角噙着笑,深邃的眸子望着你,言语却道出你早已预料到的答案。

“不可以。”
“那让他们别叫我夫人。”

张真源瑞凤眼里的瞳色逐渐加深。

“抱歉,也不可以。”
“……”

你看着他唇角弯起的弧度,莫名觉得碍眼。
这不可以,那不可以,那他刚才所讲的满足纯纯是场面话是吗。
轻轻嗤了一声,那笑声极轻。
你干脆放下刀叉,也没了再周旋的耐心,坐在椅子上向后倚靠,双手在胸前环起,眼底的情绪尽数敛去,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行,那我要钱。”

“要很多很多的钱。”

与之前完全相反的要求让张真源身体微微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她,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紧接着,眉头微挑,唇角原本若有若无的笑意渐渐染深,蔓延至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与意味深长。

“好啊。”
定定地看了你几秒,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低沉磁性,与之前的平淡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2
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