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倒猢狲散,是永恒不变的真理。踩低捧高,世态炎凉,这是世间常态。何况荼姚母子这些年打压异己,动辄灭人全族,整个天界都得罪了,如今随着荼姚被废,旭凤也糟了天帝厌弃,以往门庭若市的栖梧宫也变得冷清。整个栖梧宫除了日常侍奉的仙侍,也只剩荼姚、旭凤、锦觅一家子,荼姚和旭凤的心腹早就被太微杀的杀,贬的贬。
荼姚失了权柄和耳目,如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虐眼前人。锦觅这么个大号出气筒摆在这里,荼姚觉得自己还能战斗几万年。刚开始,旭凤还劝解荼姚,安慰锦觅,但荼姚闹得次数多了,也就眼不见为净了,任由荼姚和锦觅折腾的鸡飞狗跳,大杀器荼姚对上白莲花锦觅,显然不懂怜香惜玉的荼姚完胜,而锦觅心中也越发怨恨。可是锦觅势单力薄,对付不了荼姚,这时候她才想起她的护花使者彦佑,不停地念着咒语召唤彦佑,可惜,她惦记的彦佑即将变成一条烤蛇了。
毗娑牢狱
“润玉!凭什么!凭什么都是鲤儿,可你是九天应龙,而我只是血脉底下的青蛇!凭什么!”
彦佑自从洞庭出事以来,已经被关押了大半年,润玉据理力争,从荼姚手上保住了洞庭水族,但却没有救彦佑。说实话,簌离的死劫是彦佑引过来的,润玉即便知道女娲娘娘保住了簌离的神魂,也无法原谅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彦佑作为刺杀旭凤的刺客,荼姚当然不会让他好过,每日一百道电火之刑,虽不致命,但堪比锥心之痛。此时的彦佑早已没了往日潇洒公子的模样,衣物杂乱无章,蓬头垢面,面目狰狞,身上被雷电和天火折磨的没有一块好地儿。
“好大胆子,你一个刺客还敢对夜神殿下不敬!你找死!”狱卒听到彦佑骂润玉,生怕传到外面,自己饭碗不保,急忙打了彦佑几鞭子。
“啊!!!润玉,你忘了干娘么?你忘了是我陪在干娘身边几千年,是我替你尽孝……那些阴暗的事情应该是你来做的!让润玉过来!”
电闪雷鸣刺激着彦佑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甘,他如同疯子一般对着狱卒怒吼。
狱卒不理会彦佑,边抽打他边冷笑道:“你一个阶下囚也敢攀附夜神殿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找死!”
“啊……求你不要打了!啊……。”彦佑一身肮脏的青衣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雷电和天火折磨地他炽热难忍,再加上带着倒刺的藤鞭,一顿责罚下来,彦佑痛不欲生。
“啊……杀了我吧。”
几个狱卒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进了这里的重犯,受刑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才能选择自己的生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活该!”
“啊……”
到了后面,彦佑疼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润玉,那个润玉自卑且渴望关怀,虽然造反当了天帝,但还是对锦觅的爱,对丹朱的亲情,对自己的友情,求而不得,所以,那个润玉无限包容着自己,那个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义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公子,风光无限……真好啊……是不是他死了就能成为那个自己了?那就结束吧……彦佑最后在美好的幻想中自爆内丹,连带着那几个抽打他的狱卒一并身归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