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星台
云清一边撸魇兽,一边等润玉布星。等润玉布完星,云清设了结界,对润玉道:“润玉,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只想做一个逍遥散仙。可是,你该知道,紫微星有变,你的帝命已定,你还是早做决定,以免被动。”
“云清,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又何尝不对父帝失望……”润玉摸着自己的心口,太微再不济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尽管这个父亲并不负责任,尽管他也知道,天帝之位他若是不争,不但自己没有活路,还会连累云清,连累母族。太微不是慈父,更不是仁君,之所以默认他和云清的交往,无非是看上了娲皇宫的势力,一旦太微的目的达到,那么接下来被设计的就是他和云清了。可……他真的不想踩着父亲的尸骨登上那个位子。
云清一挥衣袖,凡间的万家灯火映入眼帘,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痛恨元花界那群花精和洛霖么?”
润玉不说话,云清自顾自道:“我被师尊接到天外天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碰了溯洄镜。在镜子中看到了在梓芬逝世后的那十年,人间的景象。”云清闭了闭眼睛,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十室不余一,见之断人肠。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活人吃尸体,两家换孩子,若是不这么做,大人就要饿死,惨吧?可这就是百花敛蕊不开的人间!”
润玉不忍地闭了眼。
“你知道高风亮节的前水神洛霖做了什么么?”云清却是冷笑着继续道:“天帝罢朝七日,而洛霖悲痛,降水过量导致黄河泛滥!淹了无数房屋农田,无数百姓还没饿死就被水灾淹没而枉死!所以,那时我就知道,那群花精和洛霖作孽太深,若不斩断血脉联系,我娘必定受他们牵连。”
润玉闻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实,纵观天界,如洛霖梓芬这般尸位素餐祸国殃民的神仙不是一二,比如你那个任性妄为的叔父!究其根本,还是天帝失职!更不必说,太微排除异己滥杀无辜造下的孽!所以,润玉,你因为那份父子之情犹豫不决之前,难道不该想想,我们修行的初衷么?”
“一万多年,若说没有期盼是假的。我永远忘不了曾在省经阁握着我的手教导我的那双大手,虽然只有半年,但对我来说,那是我一生对父亲最温暖的记忆。”
“太微业果缠身,天道已经不能容忍,以我的推算,不过这几年的时间了,你若对他还有父子之情,就更应该亲手结束他的统治,至少在你手上,他不至于不得善终。”
润玉的心中明白云清说的是事实,他修为有限参不透天命,可云清不一样,修为越高越接近天命,何况云清是他的天命帝后,对天界君权的更迭看得更深。润玉抬头看着漫天星辰,随着鸟族背叛荼姚母子,洛霖被废除水神之位,平衡已经打破,父帝的心要不安了,只要父帝还不糊涂,旭凤就无缘储位,他不该着急,可是,天界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父帝的统治应该结束了……
“旭凤与鸟族离心,所以现在我更担心的是魔界。”
“炎城王不足为惧,固城王虽然狡诈但实力不济,难缠的是和事佬卞城王,得防着他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