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
江綦辰下了飞机,慌忙的环顾机场的休息区。
没看见沈诺宁人影。
“TM的,都那样了,还能跑到医院去!”
在江綦辰候机的那段时间里,宋亦茹给他打了个电话。
宋亦茹:“你过去之,记得给她买利培酮。”
江綦辰:“利培酮,自闭症的药?”
宋亦茹:“她有中度自闭症。”
江綦辰:“嗯,你能给我讲讲她为什么经常做噩梦,做了梦之后是什么样的吗?”
宋亦茹:“不能,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现在很痛苦。”
江綦辰:“好。”
沈诺宁两眼无神地望向天花板。
她第一次有想给沈诺心打电话的冲动。
沈诺宁拿起了电话。
沈诺心:“喂,沈诺宁。”
沈诺宁:“你在干嘛。”
沈诺心:“关你什么事儿,没什么事儿就挂了。”
还是那股臭丫头脾气。
沈诺宁听着电话嘟嘟的声音,那一段黑暗的记忆再次向她涌来。
她睁大着眼睛,在床上抽搐着。
她坚持过后,竟然梦到了江綦辰。
那是他被是谢家收养后的一段美好记忆。
她不想再这样了,一直不停的按着病房内的呼叫铃。
她边按边大声叫。
沈诺宁:“Risperidone,please.I want risperidone!(请给我利培酮,我要利培酮!)”
医生马上赶来了,安抚着沈诺宁的情绪。
那个医生从兜里掏出来一瓶利培酮,给沈诺宁喂了下去。
沈诺宁吃下利培酮后,情绪舒缓了不少。
她就这样睁着眼睛度过了一夜。
那个医生也在旁边陪她度过了这一夜。
江綦辰就是那个医生。
他第一次看见沈诺宁那样。
他很心疼。
他不忍心看她这样痛苦的活着。
早晨5点,沈诺宁突然讲了话。
沈诺宁:“江綦辰。”
江綦辰顿时有点懵,她原来知道自己是江綦辰。
他脱下大衣,坐在沈诺宁旁边。
江綦辰:“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诺宁:“ 你的眼睛。”
江綦辰:“哦,这点都让你发现了。”
说完这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江綦辰:“我想改变你。”
江綦辰:“我觉得我可以。”
沈诺宁摇摇头说:“你不了解我的过去。”
江綦辰:“那你可以对我讲吗。”
沈诺宁转过头来,一直看着他。
她咬着嘴唇,松开。
沈诺宁:“我父亲叫沈鹤坤,母亲叫曾熙。”
江綦辰这个是知道的,但他也没打断。
沈诺宁:“有一天,我傍晚放学回家,一回到家我就闻到很浓烈的酒味,那时我的父亲母亲都喜欢酗酒。”
沈诺宁:“然后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蹑手蹑脚的进屋。”
沈诺宁:“然后我在屋中突然听到了砰的一声,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看见了父亲用他喝完的酒瓶重重的向母亲头打了去。”
沈诺宁:“那时鲜血流的到处都是,我躲在屋里,默默的关上门,我以为自己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便躲在床上不敢出声。”
沈诺宁:“但没想到他竟拿起那那破碎的酒瓶,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现在都庆幸,当时幸好锁了门。”
沈诺宁:“然后我听门外没了动静,就跑出来看,顺着血迹来到了溪边,那是已经有好多人都在溪边围着,我当时哈哈大笑,那些人都在旁边骂我没良心。”
沈诺宁:“然后我又很兴奋的跑回去,把曾熙埋了,然后我又清理好我家里的所有血迹。正好那天下雨,我用泥巴给曾熙写的墓碑,被冲的一干二净,所以这些年来,没人知道曾熙死了。”
沈诺宁:“然后我也没拿伞,发了疯似的向镇上跑去,我喜欢孤儿院,但是刚好到了孤儿院门前,我就没力气了,顺理成章的,刚好被谢家捡到。”
沈诺宁:“当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患有自闭症,我只知道自己特别喜欢淋雨,喜欢穿着衣服淋浴。”
沈诺宁:“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想把沈鹤坤尸体找到,然后用石头粉碎他的脑子,用酒瓶渣子摩擦他的身体,恨不得把他身上的所有骨骼拆下来,做成人体骨架。”
沈诺宁释然到了似的问江綦辰:“你觉得你可以改变我吗?”
江綦辰摇摇头说:“我不能改变你。”
沈诺宁叹了口气,转头关上了灯,把身子埋进了被子里。
沈诺宁:“哦,你可以离开了。”
沈诺宁被江綦辰隔着被子拥抱了。
江綦辰:“沈诺宁,我不想改变你,但是我想温暖你。”
沈诺宁在被子里转过身来,在被子里与江綦辰拥抱。
泪水浸湿了枕头。
沈诺宁:“江綦辰,真的很,是真的很谢谢你。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