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592年4月12日,日軍跨過對馬海峽,水路並進,正式向朝鮮發動攻擊。短短半個月時間內,朝鮮的釜山、順天等重鎭相繼淪陷。日軍擊潰了一支八千人的軍隊,奪取全寧山口,佔領忠州,迅速逼近朝鮮國都——漢城(今南朝鮮首都Seuol)。
是年5月2日,漢城守將姚元命棄城出逃,夜裏,日軍統率加藤清正率軍隊渡過漢江進攻漢城。
第一節 危在旦夕
夤夜,夜幕籠罩之下,四下一片昏暗。漢江上,一道道火光陸陸續續移來,向漢城城樓靠近。
漢城的守備正在鼾睡之際,忽然聽到了鑼鼓的敲擊聲。在短短的半個時辰內,漢城城墻上下,火光如晝,一陣陣慌亂的腳步聲,呼喊聲交織在了夜空之下。
“倭寇來了,大家趕快準備啊!”漢城守備驚呼吶喊著。
城下,日軍架著雲梯,如洪水一般陸陸續續沖上城頭。
朝鮮士兵用檑木礌石奮力抗擊。
城樓下,一道道火光閃爍,霹靂般巨響,子彈、弓箭如驟雨般落在城頭。
士兵們齊刷刷地倒了下,但仍舊如潮水般奔向城頭。
第二節 駭人聽聞
世子的府邸內,風聲颼飂,落葉婆娑起舞。
年輕的世子李琿,正在燈光下擦拭著寶劍。唸著辛棄疾的詞《破陣子》。
世子李琿“醉裏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絃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世子李琿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唸到此處,伴隨著呼嘯的風聲,一陣驟響傳來,那陣響聲節奏明快,鏗鏘有力,如風一般漸漸接近。
世子眼睛睖睜一亮,提起了寶劍,目光如火炬般在闌珊的燈火下閃爍著。
朦朧間,一個身材魁梧,模樣清俊的青年持著朴刀走到了面前。那個人便是翊武衛朴樸柜。也是王妃朴氏的侄兒,他的表兄。
朴樸柜“世子邸下,倭寇打到城下了!守將姚元命跑了!現在殿下和大臣們正準備離開!”
聽到這個消息,世子一陣驚愕,猛地將劍拄在了地上。
世子李琿“全寧山不是還有八千軍隊嗎?他們怎麼了?忠州不是還有部隊嗎?他們又哪裡去了?”
朴樸柜“邸下,他們全被殲滅了!”
世子李琿“不可能,這不可能!”
朴樸柜“邸下,事到如今,沒甚麼好隱瞞的了。朝鮮兩百年沒打仗了,況且王上重文輕武。而倭寇有著西洋傳來的先進火器,士氣旺盛。我們武器落後,人心渙散,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趕緊離開吧!”
翊武衛歎息地說道。
此時此刻,在王宮,國王李昖乘坐馬車從午門起駕離開,文武大臣相伴左右。
一群身穿夜行衣,訓練有素的殺手,爬上了道路兩邊的瓦頂。分別拿出弩箭和火繩槍,瞄向了漸漸靠近的車隊。
第三節 掩其不備
“嘭”的一聲劇響。兩旁屋頂,火光四射。子彈、箭鏃,如颶風般飛來。
兩旁的士兵、官員紛紛倒地。隊伍潰散開了。
“保護大王殿下!”幾名官員高喊著。
話音未斷,便被子彈和箭鏃擊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隊伍再度聚集了起來,士兵們如同包粽子一樣護送著鑾駕,加快了前行速度。
那夥殺手的身手敏捷,在房屋上移動如履平地,如影子一樣追在車駕兩旁的房屋上。
斷後的士兵,用弓箭朝他們射去。他們卻像風一般躲開了。
士兵們還未來得急射出第二箭鏃,便被突如其來的飛鏢、箭鏃擊中。
突然,路上一陣濃煙散漫,伴隨著濃烈的煙霾,刺鼻的氣味撲來,令眾人頭暈目眩。緊接著,颼飂一響,一支蝴蝶鏢從路上飛來。又有不少人倒下。
這時,那夥殺手終於出現了。憑藉著手頭鋒利的飛鐮、太刀等武器,趁著士兵和官員們還未緩過神來,將他們一一劈倒。
整個過程如疾風驟雨。那夥殺手便是伊賀派的忍者,而剛才在路上冒煙,並飛出飛鏢的武器,便是《萬川集海》中記載的鐵蒺藜。
那夥忍者給死了和沒死的人,全都補了一刀。然後打開車廂,將車廂中的人揪了出來。那個人雖然穿著蟒袍,卻不是朝鮮王李昖,手裏也沒有朝鮮王印璽。
那夥殺手适才知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這一切全是世子李琿的安排。
第亖節 聲東擊西
在漢城的“門”外,一支隊伍,騎著馬匹。星急火燎走上了北去的驛道上。隊伍正中的便是朝鮮國王李昖和光海君李琿,幾名大臣也相伴左右。
驛道兩邊是茂密的樹林,在夜色下,像是一層層帷幕,一座座高聳的山巒。
林間颯颯響起,枝搖葉落。棲息在林間的鳥雀成群結隊地飛走了。
隊伍繼續行進著,國王李昖扮成隨行的士兵,牽著馬匹,和幾名大臣談論了起來。
忽然,領路的軍官從馬上落了下來。整個部隊停住了腳步。
一名大臣上前一看,一支箭鏃穿破了他的喉嚨,血還汩汩地流著。
“有埋伏!”那名大臣叫喊著。
此時林間雷雨般巨響,箭鏃和火繩槍的子彈紛紛飛了過來。
隊伍迅速分成三路。一路負責掩護並抵抗,一路負責探路,一路負責保護國王繼續行進。由於“紀律嚴謹”,雖然不少人被殺,隊伍並沒有潰散。雖說朝鮮士兵戰鬥力低下,但是王宮的羽林軍各個訓練有素。
子彈和箭鏃如雷霆暴雨,從兩側落下。部隊門高舉盾牌進行防禦。
盾牌雖然擋住了箭鏃,卻很難擋住火繩槍的子彈。仍有不少中彈的士兵倒下。
士兵們有兩撥,一撥負責防禦,一撥負責用弓箭反擊。由於敵暗我明,士兵們的反擊,並未阻止敵人的進攻。
兩位年輕人,發現火繩槍發射時,會有不少的紫煙和火星迸射。他們商量了一下,命令士兵們點燃火箭,朝著火星迸射的方向射去。
果然,火箭射出,一陣陣痛叫從林間傳來。
火焰在林木中蔓延開來,那些拿著火繩槍的敵軍,由於都備有火藥袋和火繩,被火焰燒到後,接連爆炸。一時間,林木中爆炸聲,一浪接一浪。
那兩個年輕人便是世子李琿和翊武衛朴樸柜。
林間埋伏的敵人並不多,士兵們陸陸續續地殺了上去。
在世子李琿和朴樸柜的帶領下,經過一系列的激戰,最終撲滅了敵人的進攻。
月光斜照,世子李琿的身影如同巉岩般挺立,蟒袍在風中颲颲作響,蟒袍上的銀螭爍爍發亮,似乎飄了起來。風聲呼嚠,那條銀螭似乎咆哮了起來。
將士和大臣們望著,無不肅然起敬。
朴樸柜來到世子面前,下跪敬
朴樸柜“邸下,周遭的敵人已經被我們殲滅了。現在可以安全趕路了!”
世子李琿將劍拄到地上,嗔道:
世子李琿“王上尚未抵達平壤,這一路上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說完,世子命令隊伍重組,接著向北行進。
一路邐迤而去,鮮血滿地,士兵和大臣們的屍體錯列在了道路兩旁。
北方的平壤,有固若金湯之稱。城池不高不厚,依山而建,面山朝水。
隋煬帝三十萬大軍進攻,都未能踏破那裡。
如今平壤是否能夠重現當年的神話,想到這裡,王子大臣們個個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