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你们这样可不好了。姜少班主是我留下的,我留他给我摸牌,可不是留下来为奴为婢的。”她笑眯眯的从袖中拿了方帕子出来,递给姜登宝好让他擦手,“再这样欺负他,我可就让他走了。”
范涟不乐意了,他轻哼,“就算是让他给我们为奴为婢,只要小格格您在这儿,他就不会走。”
显荣哼笑一声,再没有回答什么,也不抽烟了,边吃葡萄便打麻将。
姜登宝得了她的帕子也不擦手,反倒是把葡萄汁往衣裳上擦,专心致志的盯着显荣的牌,试图学习。
“没玩过?”
姜登宝的头都快凑到显荣脸上了,一股桂花香头油味儿往她鼻子里钻,不浓,淡淡的,能让人放松。
桂花味儿的脑袋轻轻摇了摇,一根头发扫过显荣的脸颊,痒痒的,挠在显荣心里。
“我教你。”显荣轻推姜登宝,让他离自己远了些,说是要教,其实还只是让他看自己打牌。
显荣是算概率的高手,只要她愿意算,在赌桌上,十盘九赢是常有的。姜登宝偶尔也玩牌,但是他既没脑子又没运气,所以很少赢。看显荣这样子,偶尔让他帮着摸牌,一摸一准胡,让他有了一种自己运气变的极好的错觉。
她今儿赢了一大笔钱,摸了这么多圈,也有些累了。
“不玩了不玩了,我得出去透透气。”
“哦呦,格格这是憋不住啦?”周太太输多了,也有些不想玩了,“姜少班主跟着一起出去的吧?那可照顾好我们格格,格格年纪小,你可得轻着点。”
显荣挑眉,笑着道,“格格年纪小,但也算是身经百战,轻点?轻点我还觉得不刺激呢。”
姜登宝听得裤裆都快硬了,偏说话的人浑不在意扭头就走。姜登宝亦步亦趋的跟在显荣身后,而出了这洋场的显荣,立刻就变了脸色。
她不笑了,
“真是抱歉,耽误了您这么久,还听了这些话。”她虽没了笑意,但依旧温柔,“做生意的,私下娱乐攀交情,都是嘴上没有把门。”
姜登宝干笑两声,“没,没关系的。”
正是晌午,这会儿在庭院里晒太阳最是惬意。姜登宝跟着显荣,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你知道香香何时会回来吗?”
她终于开口,问的却是陈纫香。
姜登宝摇头,“表弟他很久没有跟我们联络了。跟包的倒是来过电报,说他还忙着唱堂会。归期未定。”
“格格您,似乎很喜欢我表弟?”
“喜欢算不上。”显荣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只是想听他唱戏了,”
“对,我只是想听他唱戏。”显荣重复了一遍,又想起陈纫香的困苦,心里不忍他再如此。于是对姜登宝道,“有些话,我一个外人不太好说,但骨肉亲情,姜老板和香香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姜少班主和香香总归是亲表兄弟,分开太久,也应该会想念。一家人,还是待在一起会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