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打了一半,程凤台的货运行来了电话,也不知道有多急得大事儿,竟然找到这里来了。范涟给显荣使了个眼色,一个负责吸引察察儿注意力,一个负责偷窥程凤台的牌。
显荣眯着眼看了一圈,将程凤台的牌面牢牢记住,又坐直身体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接完电话回来的程凤台脸色有些不好,
“哟,二爷这是怎么了?脸臭成这样?家里出事了?”显荣斜睨着程凤台,心里已经将程凤台的牌记牢,这把她笃定是能赢了的,于是心情很好的关心程凤台。
程凤台答道:“不是家里,是生意上的事。水云楼的商细蕊前些日子在我的货运行订了一套苏绣的戏服,就因为抽了点丝,这货就不要了!”
“苏绣的衣裳抽丝,那确实是穿不得的。”显荣是格格,一身奢靡的臭毛病,有瑕疵的衣裳绝对不会穿,自然,像他们这种穿得起苏绣衣裳的人,是不在乎一件衣裳的,丢了也就丢了,不过这银子花下去了,什么都没拿到,也是不行的,“二爷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办!货物原路返回。照价赔偿!”程凤台有些不满的嚷嚷道,“就那点子挑费,还不够人家衣服上一颗宝石珠子的呢!现在这个世道,努力干活做死做活的没钱,反而是这些戏子……”
“人家戏子,在意的无非就是那些行头。商细蕊小时候和我家里那个宁九郎学过三年戏,那时候就是个轴的要死的,就要猪肘子和好行头,哪怕是睡猪圈睡野地也要买。”显荣摸着牌,也不由对商细蕊好奇起来,“只是在那儿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听说最近他在北平唱红了。中间几年好像是…在平阳?”
“那你该问我呀!这商细蕊别的地儿倒不招摇,就是舍得在戏服上花钱。只要衣服好看,多少大洋都使得。”范涟笑道。当初商细蕊闹出那些轶事的时候,范涟就在平阳。
“你该知道商细蕊和我表哥常之新、表嫂蒋梦萍的事儿吧?”他将往事徐徐道来。
……
“商细蕊确实长得不错,小时候就好看。只是多年未见,我只记得他好看,也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我还道凤儿生得美,只怕是遇着了商老板也要被比下去了吧?”显荣调侃,斜眼睨着程凤台,嘴角含笑。
程凤台也笑吟吟地斜眼望着她,却没有对那个所谓的堪比飞燕玉环的商老板的样子有半分好奇,
他反问道:“难道比格格还好看不成?”
二人眼神相互纠缠,眉目传情,干柴烈火,吓得范涟除了一身冷汗。
大庭广众之下调情!
他都怕这两个离经叛道的当场撂下他们跑去哪个公馆饭店嗯嗯啊啊了!
虽说程凤台一向风流,经常如此“勾引”那些个名媛太太,但这位显荣格格可是被程美心列为重点提防对象的“狐狸精”啊!而且都是新式思想,共同话题多,又都是俊男美女,到时候擦枪走火……要是被程美心和范湘儿知道,他还有命?
“咳咳,”范涟打断他们,“显荣格格,轮到到您出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