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执礼辞官,在回乡途中遭遇马匪,一家人死于马匪刀下,无一生还。
想来也是陛下的手笔。
林若欢正打算入睡,窗户却被人敲响。林若欢披上外衣开了窗,一道黑影便翻了进来。正欲动手,看清来人。
“范闲?”
范闲抱着个木头物件,一身夜行衣,替她又把窗子合上。
“你来我这边做什么?”
范闲把那物件摆放在桌上,“我给你做了个加湿器,特地给你送来的。”
“加湿器?”她简直是闻所未闻。
“现在是冬天,天冷又干燥,有了它就不必怕了。我也是刚刚做好,这不,着急给你送了来?你看啊…”范闲给林若欢展示如何使用这加湿器。
林若欢看着加湿器上头喷出来的白雾,有些警惕。直到范闲把脸伸到那白雾中,一脸享受,她这才伸手过去做尝试,这雾一碰到皮肤便成了细细的水珠了。
这倒是有意思。
林若欢喜滋滋的抱着加湿器,又想着该给范闲送些什么还礼。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范闲喜欢什么,便指着自己满屋子的宝贝,叫他随便挑。
范闲这才敢看林若欢的的闺房,布置雅致,摆设不大多,可各个都是珍品。
“不愧是相府,果然不同凡响。”范闲咂嘴,这要是范思辙在这儿,估摸着就不肯走了。
“你随便挑,随便拿,都是御赐的宝贝,我也送了不少弄坏了不少,陛下不会计较。”
范闲真的想求包养。
“不如你包养我吧。”心里想着,已经说出了口。
“包养?”林若欢重复,“何为包养?”
范闲和林若欢解释着包养的意思:“我就打个比方,就比如说你娶了我,以后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穿你的,这就叫包养。”
“你的意思就是入赘?”林若欢问,
“也差不多。”
“你大概得入赘到我们林家给我当侄女婿。”林若欢想了想,说出这般严肃的问题。
范闲着急道:“可是我想娶的人是你。”
还不等林若欢反驳,门外又有敲门声,林珙的声音自外传来:“姑姑,你可睡了?”
林若欢当即心虚了起来,可还是故作淡定,示意范闲不要出声,又清了清嗓子,端起长辈架势:“你有何事?”
“姑姑,珙儿是来找你一起商议为婉儿退婚一事。”
为婉儿退婚?
林若欢看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的范闲,对门外林珙喊到:“这事儿明日再说,我才从宫中回来,乏得厉害。”
“姑姑!”林珙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他的侍卫来报,亲眼看见有个黑衣人进了林若欢的院子,他怕林若欢有危险这才巴巴的赶来。
林若欢听他这语气,便知道是倔驴脾气又犯了,若是不让他进门他也是要硬闯的。如今翻窗子容易被听到动静,也只能……
她眼珠子一转,拉着范闲轻手轻脚的上了床,被子蒙过范闲的头顶,自己则躺在床外侧。嘴里还死活念着不给林珙开门。
林珙在门外急了,咬咬牙干脆踹门,闯门以后正看见躺在床上的林若欢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他只严肃的打量整个屋子,并未对桌上那加湿器产生什么疑惑,确定了屋子里无人才与林若欢解释有贼人闯入。
“姑姑若有事便叫珙儿,珙儿就在外间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