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这种事情,对于林若欢来说根本就是无趣的宴会。李弘成看她耷拉着脑袋便知道她又觉得无趣。
并非是她不求上进不爱读书写诗,不过是眼界极高,看惯了文豪泰斗的佳作,那些个才子之作入不得她眼。
李弘成在林若欢耳边低语:“二殿下在后院,你若是无趣,去找二殿下。我就不陪你了,我要迎迎范闲。”
“迎范闲?”林若欢一脸好笑,“你等的是范家若若妹妹吧。”
李弘成皮薄的要死,被调侃了一两句,便脸红了。林若欢捂着嘴偷笑两声,迈着不羁的步子,径直去了后院。
昨日李承泽得了红楼,如今正看得入迷,林若欢来了也不知。
谢必安见着林若欢,抱剑行礼,出声提醒李承泽:“殿下,林姑娘来了。”
李承泽这一抬头,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我可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红楼了,真是一本奇书。我听说昨日在一石居,那范闲叫你作林妹妹,大约是把自己当成了贾宝玉,你是林黛玉,演了出似曾相识、好似见过、一见钟情的戏码。”瞧着林若欢在自己身边坐下,“依我看你不是什么林黛玉,该是秦可卿才对。”
林若欢反复看过红楼的章节,秦可卿淫丧天香楼,那贾府的下人焦大吃醉了酒也称道:爬灰的爬灰。意指乱伦,听着李承泽说她像秦可卿,当下便有气,斜着眼狠狠瞪了李承泽,
“你今日是来见范闲的?”只瞪一眼,却也没把责怪的话说出口。
“不错。范闲,一个司南伯私生子,从乡下来的,能得到陛下重视,能得到你的夸赞,如今更是和太子有了嫌隙,我自然好奇。”他翻一页书本,“昨日郭宝坤找范闲麻烦,又到处散播范闲的无礼纨绔,品行不端,背后之人是太子。”
前有宫女意图扑马车、后有郭宝坤散播谣言,自范闲回京都至今已有三日,日日都有人在针对他。林若欢哼了声:“太子自诩清高,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只怕是他身后还有一人,我心中曾有猜测,这是不知,那人的招式何时变得这般登不上台面了。”
李承泽挑了颗葡萄送进林若欢嘴里:“毕竟事关内库财权。”
“也是。”林若欢用手指抹掉嘴角的水渍。拿过桌面上反盖着的红楼,正说到秦可卿安置贾宝玉睡觉那段。或许李承泽方才的话语并无对她不敬。这才心情好些:“待范闲来了,你可要见见?”
“不急。总得看缘分。”
世子府的小厮送来几包东西,说是范闲送来给李弘成的,李弘成看了便叫拿来给林若欢和李承泽,蜜饯、饴糖、柿子,还有呛人的调料。
他送东西倒是实在。一看就是来的路上顺手买的。
另外一边,范闲听说人都到了,立刻带头进了院子里。他可迫不及待地等着见到林若欢。
此次诗会,男女分席做在两边,女子席位前挂上了黑纱,只能依稀看见人影,范闲眯着眼仔细看对面,并没有找到林若欢地身影,那边郭宝坤还一直在喋喋不休地挑衅,他干脆冲进女宾席位一个一个得看,引得众女眷遮脸议论,范若若也不曾瞧见林若欢,心里正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