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第二天,林若欢去了一石居,她在二楼沉着脸看窗外。范闲回来并没有影响京都,依旧是这么繁华。可来来往往的人,总有那么几个因为范闲而变了心境的。
比如受邀而来的李承泽,
比如她自己。
她渴望自由,偏偏生于牢笼之中。
范闲那样的人…
就好像天上的太阳,那么灼热,那么刺眼。
李承泽今早收到林若欢的邀约,下朝之后便匆忙赶来,只在马车中换了朝服。
他从来不跟庆帝避讳自己与林若欢有私,巴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了,有朝一日庆帝把林若欢赐给她当皇子妃才好呢。
有感应一般得抬头望向林若欢所在,娇娇俏俏的上了二楼雅间,叫谢必安守在门口,走到还在看风景的林若欢身后,跟着她一起看街景:“有什么好看的?吵吵嚷嚷。”
他今日没有和林若欢油嘴滑舌,他知道,林若欢是来找他算账的。
“你把我们的事告诉珙儿了?”
不出所料,林若欢开口便提林珙。
“我不过约了他一块儿用膳,给他瞧了眼你的海棠簪子,他反应倒是大。”李承泽毫不在意的把玩着腰间玉佩,“你都跟了我了,我叫你侄儿也清楚自己该站在谁那边罢了。”
“你是在刺激他。”林若欢回头瞪李承泽,“殿下心里清楚,你这般做,只会把珙儿往太子那边推。”
“怕什么?”李承泽开始盯着她那根纤细的脖子发呆,“哄好林珙,对你来说不过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事情。我拉拢他,也是看在你和林相的面子上,否则,他和东宫走的这么近,我早就杀了。”
林若欢眯了眯眼睛:“你是说,珙儿和太子早就有勾结?”
“算得上是门客。”
得到李承泽肯定回答后,林若欢简直快气炸了。她多少次嘱咐林珙,不要与皇室中人有过多往来,他怎么就是听不进去?悄悄来见李承泽也就罢了,竟还背着她成了李承乾门客!
林若欢皱着眉,他们林家打着忠君爱国的保皇党旗号,在太子与二皇子之外自成一派,门客遍布六部,足以与二位殿下之间任何一位斗上一斗。她在李承泽与李承乾之间游走是迫于无奈,怎么也想不明白林珙为何要投靠太子?
“昨日范闲进京都了。”眼瞧着自己把火引到了林珙身上,李承泽脸皮又厚了起来,拉林若欢坐,把几盘糕点往她眼前推,打听近日京都的热门人物,“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想来是有什么特别才能,这才大动干戈的把他送入京都。”
“司南伯的私生子罢了。怎么?二殿下有兴趣?”
林若欢捻着块儿芙蓉糕,“他是个有趣的人。才华出众,武功…在他这个年纪也算是佼佼者了。昨日有人想要败坏他的名声,安排宫女拦路…或许是长公主,又或许是东宫。”
“殿下若是想拉拢范闲,要尽早。如果他投靠了东宫…”林若欢捻着糕点的手在脖子上一划。
李承泽对林若欢的狠毒很是满意,抿着唇笑,伸手摸着林若欢的脸:“欢欢儿啊,你真可怕。”
“那便不要把我们的事再告诉任何人。否则,这样的可怕狠毒,就轮到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