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回去寝宫的路上,二人并没有再说什么……
回了寝宫后,墨染看着那从进了房间就径直躺回床榻的魏婴,只是浅浅的笑着并没有说什么,便转身去了书房,而后又下了楼,在魏婴即将迷糊着要睡着之时,拿过一套雪色中衣,坐到魏婴的身边,温柔低哄
魏婴!

魏婴?

魏婴!!

似乎已经睡熟了的魏婴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声音绵软的回了一句

吵……
魏婴听话,先别睡好不好?


为什么啊……
你还没沐浴呢?等沐浴之后再睡好吗?


不要,我不要洗,我……困了……
魏婴听话沐浴很快的!


不要……

我困了……

我要……睡觉……
真的不洗吗??


墨染,你……吵……
神色浅淡的墨染看着小魏婴那嘟嘟囔囔既委屈又可爱的软萌模样,终是舍不得把他从清梦里唤醒,便任由他去了……
虽说墨染终止了叫小魏婴起床沐浴的心思,但深怕他睡不舒服的墨染只得在小魏婴渐渐熟睡之后,小心翼翼的脱去他身上的外衫,并把他那耷拉在床边的修长细腿摆正,轻覆在他那双白皙紧实的修长双腿的中裤轻轻地挽起,把那同色的玉足没入温热的水中,替他洗脚……
因墨染半蹲半坐在床榻的下方,又因他的心思只在魏婴的脚和明日练剑的事情上,所以对于床榻上的情景他是丝毫不知道的……
就如此刻,魏婴早在自己的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的之前就已经醒来,此刻正睁着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那绣竹墨蓝床帐,默默流泪的样子,就像是墨染偷偷给他们做了婚服而魏婴自己永远不知道的欢喜,而这场流泪,则更是墨染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秘密……
虽说宸王府的寝宫一直都有影卫值守,但是喜大普奔的众人则是在墨染二人独处的时候,异常识趣的闪身离开!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就是因为他们以给宸王殿下留发挥空间的好心,致使了他们今天晚上,惹了一个非常大,也是非常欢欣鼓舞的麻烦……
魏婴只是目光明亮,神色淡淡的看着那方床帐,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是,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愣神在那里一言不发,直至察觉到床下之人开始拿起那温暖如其人的软绵布巾给他擦脚的举动,他才猛然回过神,在墨染把他那睡觉从不老实的身子,静静的摆好的同一时间里,他急忙合上眼帘,任由那不知是高兴还是庆幸的两行热泪,缓缓的渗入鬓角……
一切就绪后,墨染探过身子,从床榻的里侧拉过锦被,给魏婴盖好,确定无误后,才拿着自己的中衣,端起给魏婴洗过脚的木盆,抬步离开了寝殿……
而就在墨染转身而走后,刚刚还一副安静熟睡的魏婴再次缓缓的睁开眼睛,微微侧过头,看着墨染那已经消失在寝宫里的清蕖背影,再次流出滚滚热泪……
半个时辰后,一阵扑鼻的桂花香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照例合上眼帘的魏婴微微转过了头,佯装出一副熟睡的状态,把那带着斑驳泪痕的脸庞藏入黑夜……
沐浴之后的墨染看着魏婴那一如自己离开的时候的模样,便也没有思索太多,照例的留下照着一双人的灿灿烛火,自顾自地在临窗的锦榻上躺下,好看的桃花眼微合,静静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