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的儿子

“雪儿，你想听听我的真话吗？”

比比东把千仞雪按倒在椅子上，神色严肃。

“什么真话？”

“我曾经想要杀了你。”比比东叹气，然后注视着千仞雪蓝色的眼睛。

“什么啊，妈妈你不是一直爱着我的吗？”

完了，她真的疯了。

“你父亲用那样恶心下作的手段毁了我的爱情，将我强行留在武魂殿里，因此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千仞雪想说点什么，却被比比东一把捂住嘴。

“我很抱歉，那天晚上那样伤害了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把你错认成你父亲了吧。那个魔鬼，是我的梦魇，哪怕我在你九岁那年杀了他，他还是阴魂不散。”比比东没有给千仞雪反驳的机会一口气连着往下说，“我恨武魂殿，我想杀了你，可是你是我亲生的女儿，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你，我想过的，我想过杀了你就自杀，可是我做不到！你才多大啊，我怎么能就这么断绝了你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呢？”

说着说着比比东自己也哭了起来，“你越来越像你父亲，我知道我有一天会控制不住我自己杀了你，所以你一定要离我远远的才行。我知道你眼睛受伤的时候也想过如果你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千道流对我的复仇就没有顾忌了，那样我也可以解脱了，可是你活了下来，我又觉得这实在是太幸运了，你还活着啊！”

“我就是这样畸形的人，从千寻疾强迫我的那一天开始！所以我恨他，恨你的整个家族，恨整个武魂殿，可我就是无法恨你！”

她松开了千仞雪，后者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妈妈。”千仞雪终于开口，“我有个疑问……你爱的是谁呢？”

“这与你无关。”

“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千仞雪轻声说，“如果是个好人的话，你就和他走吧。”

“什么？！”这个反应着实出乎比比东的意料了。

“我们最好的相处模式就是死生不复相见。”千仞雪眼帘低垂，“你比谁都要干净，脏的是父亲，以及他的后代我啊。”

原来她根本没得什么“失魂症”，她对一切都清楚得很。

“雪儿……”比比东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那个人是谁啊？”

“……玉小刚。”比比东扭过头去。

“啊。那个男人啊。这样啊。没关系。柳二龙是他的堂妹，他肯定比父亲要好的，他们之间不可能的。”千仞雪柔声道，“你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雪儿，我的意思不是……”

“‘要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来治疗我的失魂症’，这是泠泠那丫头说的吧。”千仞雪露出一个微笑，“没关系的，我根本没得病。只是那时候有点震惊，回味过来的时候就没问题了。”

“你走吧，辞去武魂殿教皇的职位，带着玉小刚到谁也见不到的地方去吧。”

“那雪儿你怎么办？”

比比东下意识地问道。

“我没问题的。”千仞雪站起来，望着窗外的天斗城，“我会替你完成对武魂殿的复仇的……这只眼睛是魔鬼的馈赠，那家伙是寻着你的气息来此。有一天那群我们都会下地狱。既然这样，不如由我来亲自葬送这一切。”

“什么魔鬼？不是叶仁心治好了你的眼睛吗？”

“不，我不能再说了。”千仞雪摇摇头，“祂的确存在。”

她注视着玻璃上的影子，影子用一只蒙着白翳的右眼嘲讽她。

「很好，这正是我所喜爱的死亡。」

“但有些人是应该活下去的。”千仞雪打开窗户影子消失了，“比如你，比如珂珂，比如灵薇。”

“你们就算是要死也应该上天堂啊，在那个传说中的极乐之所。”

“不。”比比东说，“我继承了罗刹的神位，未来我可以成为神明。”

她的语气十分坚定。

“是吗。那正好，玉小刚是废武魂吧。”千仞雪喃喃道，“你成为神后，可以带着他去神界生活，在那里，没有人会打扰你们。”

“那你呢？你不是也有一个神位要继承吗。”比比东抓住千仞雪的肩膀，“别这样，雪儿，别这样……”

“我没事。”千仞雪甩脱了比比东的手，“我没事，你快走吧。”

她离开了，重重地砸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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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治疗好像不太成功啊。”叶泠泠咳嗽一声。

“很成功，有些事情，总算和那女人说清楚了。”千仞雪抽着烟，“你知道么，还是和你这样的小姑娘待在一起轻松，那个老女人的灵魂太沉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喂，我说，少主你该不会真的要赴死吧。”

“人都是要死的！”千仞雪吐出一个烟圈，“期待在地狱里与你相见，九心海棠的少宗主。”

“你该不会是说……”

“没错，接下来，等我的好岳父一统天下之后，我会主持七大宗门的选拔。七宝琉璃宗已经完蛋了，就看你们九心海棠的了。”

“不不不爷爷说过我们家只行医不建宗……”叶泠泠连连摆手。

“唔。你们家是那么想的，可现在你们的死对头七宝琉璃宗已经完了，该不会还是这个政策吧？”

“呃，这个倒是……我们还没有商量过。”叶泠泠扭捏着说。

“那就回去告诉医圣和你们家的长老们吧。”千仞雪笑得像个正牌反派，“就告诉他们……我，武魂殿少主千仞雪，要毁灭武魂殿，还请九心海棠家族助我一臂之力！”

“我的天……你是真疯了。”叶泠泠震惊地看着千仞雪。

“好了好了，那个家族盘踞在斗罗大陆上也有两千多年了，你们不腻吗？接下来我要去探望一下小天鹅，这下午茶你还一个人喝吧。”千仞雪拿起外套，“其实你很讨厌我抽烟吧？”

“嗯，因为味道很呛。”叶泠泠端起茶杯送客，“但你是改不掉的吧，因为这个是属于你千仞雪的特征，而不是雪清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