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不早通知我?”
“少主别气坏了身子……”蛇矛斗罗和刺血斗罗一左一右,试图阻止暴跳如雷的千仞雪。
“我,我,我,我呸!那个老不要脸的王八羔子配让我生气吗!”
千仞雪气啊!这天斗分殿白金主教萨拉斯本是千道流安排来暗中保护她的,结果这厮见教皇逐渐势大,竟然背叛阵营,从保护改成监视了。
教皇要来见她,竟然现在才告诉她!
可如今,要说千仞雪真的赌气不见比比东了,那还真的不行;她内心还是有一丝想要向孤寡的教皇炫耀一下自己新婚的妻子的。
于是她严阵以待,静等比比东现身。
------------------------
比比东低调地乘着马车,在夜色中向天斗城驶来。
忽然,她远远看见前面路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形;金发,个高,低着头,裹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不是千仞雪是谁?
“停!”她大声喝道,身为车夫的鬼斗罗赶紧拽住缰绳,停下了马车。比比东从车上下去,冷风灌进衣袖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盯着眼前的千仞雪。
“千仞雪,你连天斗城都不让我进了吗?”比比东嘲讽道。
“……真是怀念啊。”
少尉抬起头。
眼前的女人并非祂的母亲,但确实是千仞雪的母亲。她们的经历是完全一样的,人类会将之称为同一个人,但在神的眼中显然并非如此。
比比东这才发现眼前的人似乎与她记忆里那个臭脾气姑娘并不一样。现在这个更瘦、更苍白,耀眼的金发失去了色泽,间杂这几缕白色。上次见千仞雪时那丫头声称自己的眼睛被九心医圣叶仁心治好了,而叶仁心确实有这样的本领,而这个人的右眼上却蒙着一层丑陋的白翳,百分百瞎了无疑。
问题是,就算臭丫头说了谎她的眼睛没好,但也不可能这样啊——比比东比谁都清楚,臭丫头没有了眼珠儿,这家伙眼珠还在,只是坏了。
“你来做什么?”在比比东意识到些什么之前,少尉开口打断了她。
“我来喝你的喜酒呀!”果不其然,一打岔比比东就专心致志地致力于和臭丫头打嘴架了,“怎么,身为婆婆,连儿媳妇都不能亲眼见见吗?”
“你是来找灵薇麻烦的,所以请回吧。”
“找麻烦?千仞雪你搞清楚,我找那个小姑娘的麻烦做什么?”
“那想必冕下是来找我的麻烦的。”少尉幽默地笑了笑,“怎么,你觉得我想要借助岳家推翻你吗?没必要吧?”
“你——”这个臭丫头片子!比比东此刻已经完全忽视了重重异常的情况(当然,是认知障碍在起作用)她心中的那团火气愈来愈旺,“对,我就是来找你的麻烦的,我问你,你和戴灵薇结婚,是为了利用她吗?”
“我爱她。”少尉生硬地说。
比比东酒红色的眼睛中闪过蔑意:“你爱她?”
“有问题吗?”少尉皱眉。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切不说你是个女子,就当你是男子好了,你还是不能说爱她。你只是同情她而已,她就是一只受了虐待的流浪小猫,你给了她食物和水,给她做窝,可她最终不过是你的宠物,不是你的爱人。”
比比东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多得她都有点不可置信了。这可能是她自千仞雪出生起与她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了。
“那你呢?”少尉笑得更加灿烂了,“你和玉小刚算什么,好奇心?”
比比东的表情凝固了。
“对啦,肯定是好奇心。玉小刚只是个新奇的玩具,你硬缠着老师要买,可他没给你,还打了你一顿,那件破玩具就成了你永远的白月光。可现实是如果老师真的给你买了,你玩不了多久就会腻的。”
少尉的语速很快,没有给比比东打断的机会。
“你胡说!我和小刚不是那样的,都是千寻疾那个王八蛋——”比比东失态崩溃。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强暴了你,对吗?”
少尉补上最后一句话。
“你——你怎么知道——”
比比东震惊的后退,眼前消瘦的女孩恍惚间竟成了千寻疾的模样,多年前那愤怒、仇恨、恐惧的感觉跨越时空,再一次击中了他,她眼神涣散,抬起手,手中凝出一道黑紫色的魂力,向少尉袭来——
“够了。”
比比东的攻击被少尉轻松躲开,祂怎么会在自己的舞台上被自己制作的玩偶杀掉?
“姐姐,你连什么是真正的爱都不知道,哪里有权利来教训我啊?”少尉的脸上再次露出嘲讽,祂向伸出双臂,以神的威严将比比东锁在怀中。
“现在我来告诉你,什么才叫爱!”
然后祂亲了下去。祂的亲吻更近乎于撕咬,一滴鲜血延着两人(一人一神?)交合的嘴角流下。
“这个,你们会称之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