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皇宫大院,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不要去坐那囚笼里的鸟儿!”宇文轻慈哭的一颤一颤的。
宇文长安也是来回踱步,头疼的紧,他其实知道自家女儿的婚事应当是由不得自己的,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这及笄礼才过多久,圣旨就立马下来了,皇帝的意思他也明白,无外乎希望他能全力支持太子登基,辅佐他。
可现如今太子寄养在苗贵妃手下,可现在的苗贵妃,风评可不算太好,想来是在朝中得罪了文官,不然这祸国妖妃也不会传言的这般广。
宇文长安摇头叹气,上前道:“若实在不愿,那……那我便摘了这乌纱帽,我们一家告老还乡,不谙世事也罢!只求皇上能仁慈,取消了这门亲事!”
季姣姣也心疼女儿,眼眶通红:“老爷!你这是抗旨你知道吗?我们这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系在你身上,你在朝中为官二十载,岂是你想脱身就能随意脱身的,且不说你现如今为文官之首,下面门生如数,现如今朝中多少官员都曾是你的门生,受你提拔,皇上的意思,是让你尽心辅佐太子殿下罢了,他需要我们的势力,这所谓的赐婚,不过是一颗定心丸,只有我们的女儿入了皇家,他才能安心!就是不知道,这赐婚的旨意,有没有苗贵妃在其中转圜操作!”
“那难道就要牺牲我的幸福吗?!母亲!!你难道真的忍心看我嫁进皇家受尽磋磨吗?!”宇文轻慈质问着,她打小就是在家里被如珍似宝的对待,哪儿能受一点委屈。
“咳咳……”门口传来一阵阵咳嗽声。
本已回院儿里头的老太太又过来了,看着自家小孙女哭红的双眼,她心里也极不好受。
老太太来前院,几人纷纷起身见礼搀扶,宇文长安道:“母亲,您身子骨又不大好了,跑这儿来做什么,怎去寿康堂休息一下。”
老太太满头白发,稍稍佝偻着腰,身子骨已不像前几年那样硬朗了,被搀扶着做到上首,看着边上有些委屈的小孙女,伸出手,和蔼的招手:“轻慈啊!你过来……咳咳”
宇文轻慈看了看年岁已高的祖母,慢慢的移过去,轻唤:“祖母……”
“诶……”
老太太笑着应着,看向面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轻慈,你打小呢,就喜欢跟在祖母后边玩,你母亲罚你,你就会来找祖母求情,祖母是看着你长大的,皇家赐婚,祖母知晓你的性子,可宇文府这些年来实在风光,若想功成身退,的确不易,可若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一条生路……咳……应当……皇上看在你父亲这些年汲汲营营的份上,应当也会留些薄面,且朝中你父亲众多门生,倒也不至于要了我们的性命。只是你兄长,哎……”
虽然没把话说完,但宇文轻慈其实知道,这些年来她兄长日夜苦读,跟着父亲身边帮着做事学本领。